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去江南,向秦易淮提亲。
他有些等不及了。
秦绾正想要应话,迎面而来便是一声惊恐的惨叫声,舌尖一转便说道:“到时再说。”
对于与谢长离这一段感情,她心里其实是非常复杂的。
她和离过,已不是当年那个一心为爱奔赴的懵懂姑娘,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就这样横冲直撞地把一颗心再放出去。
而出生于百年世家的谢长离文武双全,样貌隽秀,是人中龙凤,她自觉配不上。
可她敌不过那颗为他跳动的心,才允许自己贪婪一会答应了他。
父亲离京匆忙,而她对与谢长离这段感情的未来实则是未知的,心里时常忐忑,恐是不好的结果,便选择暂且不告知父亲。
谢长离看到她眼里的纠结,勾起的唇角淡下来,沉默片刻:“依你。”
她和离,又成了别人眼中无父无母的人,若是过于急,她只会成为大街小巷里人人指指点点的那个人。
流言蜚语最是伤人。
即便表面不在意,心里的伤是又有何人知,他不能毁了她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。
比如名声。
孤慈所的重建可不是大风刮来的,那是她用辛苦赚来的银子买来的。
他舍不得她如此经营得来的一切,又因他毁掉。
他想要她,并不是想要成为她的阻碍,成为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。
谢长离抬眼,眼里的难过褪去,反握住她的手,温声道:“凌羽那边想来快结束了,我让人送你过去,若问完了,就想去外面等等。我去审一审宋渊,待会儿一起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秦绾点头。
…………
梁期把秦绾送到凌羽处,又回到谢长离身侧:“督主,已经把人送过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谢长离斜靠在椅子上,摩挲着玉扳指,心情似乎有些不好,浑身散发出一股冷戾之气,逼得梁期有些喘不过气来:“继续。”
烧红的烙铁压在宋渊皮肉上,又引来一声惨叫。
宋渊眼珠子都凸显出来,吊挂在十字架上的身子微微抽搐着,浑身狼狈至极。
“谢长离,你竟敢私自动刑……”
厉喝声还未落下,烧红的烙铁再次贴上他的皮肉,紧接着再次传来一声:“啊……”
烙铁取下来,带着一块焦色的皮肉,放入炭火中,烧得滋滋冒响,宋渊眼珠子泛白,仿若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。
惊风来回翻弄已褪去几分热度的烙铁,笑眯眯地看着宋渊。
“国公爷还是招了吧,这锦衣卫诏狱里头折磨人的东西可多着呢,您年纪大了,身子又不如小伙子,熬过这一次,后面那些也熬不住。”
“与其在这里受罪,不如老老实实招来,早说早省事。”
宋渊耷拉着脑袋,半天喘不上气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要我招什么……”
他抬起头,无力地看着谢长离:“我对陛下忠心耿耿,我没有与外戚勾结,所谓的私藏兵器也是你们按在我的罪名,至于长宁长公主一事,本国公更是一概不知。”
“忠心耿耿?”
谢长离挑眉,食指中指合并,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敲击着。
话落。
啊——
又是一声惨叫。
“谢长离,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我……”
谢长离手顿住了:“本督是如何被人追杀,刺客里的弓箭从何处得来,救心丹失窃一事,就算你不说本督也能猜到一二。”
“你咬死不认谋害长宁长公主之罪,不过是不希望五皇子萧子烨失了帝心而已。但是……”
他掀眼,冷睨宋渊:“褚长风也说过,是你们宋家给的三更阎王。三更阎王是北漠之药,难道宋国公与异国勾结,想要夺取大景江山不成?”
宋渊浑身发冷,脊背连连冒汗,皮肉被生生抽走的疼痛传遍肌理处。
原本就阴暗的牢房里,混杂着浓浓的血腥味,如同阎王索魂那般,惊恐到极点。
谢长离却笑道:“当然,你也可以不说,毕竟你可是镇守西北的威名大将军,哪能如此轻易就死去。不过没关系,本督可以向陛下申请,亲自去西北收复兵权,到那时,便可直接将国公爷送下黄泉之路了。”
“至于宋揽,军器所提点官的位置可不是他一人能坐的,到时本督自会把更有能力的人送到那个位置上。”
宋渊嘶声道:“谢长离,你……你卑鄙无耻!”
他竟想毁了宋家!
毁了萧子烨的皇权之路!
“陛下若是知道你对本国公动用死刑,定不会饶了你的!!”
他手中握有西北军,妹妹更是丽妃,外甥是五皇子,陛下怎可能舍得他和宋家?
谢长离扬唇道:“陛下只相信本督上呈的那本折子,至于如何写,就看国公爷如何做了。”
“若是不说也成,反正陛下不会想看到一个逆贼还好好活在这个世上,刚好本督干的便是抄家灭族的活计,到那时还得感谢国公爷为本督在陛下面前赢得一分信任。”
“你……厚颜无耻!”
“好说。”
谢长离耐心告罄,起身整理一下衣摆,朝着惊风道:“锦衣卫能得国公爷一声称赞不易,好好招待。”
“督主放心,属下向来有分寸,自是好好伺候国公爷。”
惊风看着手中的烙铁似乎不满意,走到一整排黑漆漆的刑具面前,一个又一个开始挑拣。
谢长离朝外走去。
眼见谢长离就要走,宋渊刚松一口气,又见惊风拿着一个锯子在腿上来回比划着,便有些慌了。
“谢长离,我说!!”
…………
谢长离脚一顿,转身坐回到原来的椅子上。
惊风扔下锯子,宋渊松了一口气,脸色惨白缓缓道:“你被人追杀一事,我只知道是韩传兴夫妇做的,至于刺客里的弓箭是我暗中将图纸卖给了鬼市,得了五万两银子。”
“救心丹是褚长风送给我的,至于三更阎王的毒药是褚家不知从何处弄来的,我知道只有这些。”
“只有这些?”谢长离淡声问。
“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,谢督主若不信可以寻人去查。”
谢长离冷声道:“既然国公爷不说实话,那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。”
宋渊脸色愈加苍白了。
“本督若记得不错,周郡王妃是宋家人,而他们夫妇在三州盘踞多年,帮宋家走运货物,赚到不少银子。”
“是的。”
宋渊对上谢长离那双冷凝的双眼,即便是老谋深算的他也禁不住寒颤了一下。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