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还有,那几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?
苏长衫深吸一口气,眼睛却是涣散的,脑袋往身后躺,人又摔了下去。
迷迷糊糊间,意识挣扎沉浮片刻,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,前面有影子飘过,青衫落拓,回首浅笑。
苏长衫一看是谢奕为,忙用手指去抓他,自觉用尽全力。
哪知那人眼神骤然变冷,转身离去,苏长衫毫无血色的嘴唇开阖了一下,叫了一声“奕为”,猛的惊醒过来。
原是一个梦!
苏长衫冷汗淋漓,心悸不已,脸色顿时像死过了一次一样灰败了下去。
他知道了!
一定是他知道了!
……
脸色灰败的又何止苏长衫一人。
“三爷,奴婢给你炖了碗红枣汤,你用一些吧,脸色不大好看呢!”青芽将托盘放下,走到墙角,往里面加了块银霜碳。
谢奕为盘坐在蒲团上,冲她摆摆手。
青芽默然片刻,从衣架上拿起一件僧袍,披在他身上:“奴婢就在外间守着,三爷若有事便叫我。”
谢奕为睁眼,眼睛因为熬夜的原因,深深凹陷下去,青芽心中一酸,不敢再多看一眼,便掀了棉帘离开。
谢奕为此刻倒不是伤心。
先生与他相伴十几载,这一天早在他的预料之中,先生走得无痛无憾,又有这么一处清净的地方呆着,他心宽慰。
他烦恼的是,卫国公府的那一位。
自打知道他的心思后,谢奕为便没有再睡过一个好觉,眼睛一闭,就浮出苏长衫那双含笑的眼睛。
那人的眼睛里原来一直含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,他以前从未留意过,如今再回想,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。
谢奕为,你怎么就这么眼瞎呢!
除此之外,他对苏长衫平白无故生出一把怨恨来。苏长衫,你怎么也那么眼瞎呢,自己一个臭哄哄的大男人,好在哪里?值得你费心费力的放在心上。
真想一巴掌把你也抽醒了。
头几天,谢奕为想着想着,肝火就起来了;可过了几日后,他又觉得自己罪孽深重,恨不能马上就畏罪潜逃。
他那样的一个人,对着自己什么都不说,宁肯一个人苦苦的捱着,若非那天自己走了眠才察觉,他打算瞒到何时?
几番焦灼之下,谢奕为才有了对大庆的那一番话。这话是说给苏长衫听,也是说给自己听。
虽说时下男风盛行,这并非是件了不得的大事,但人伦纲常,阴阳之道早就像刀子一样刻在谢奕为的心中,他绝不允许自己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。
此次借着先生去世在寺里小住,也是想让自己静心静欲。可为什么这心里的躁郁仍挥之不去呢!
谢奕为拿起手上的金刚经 ,一字一句念下去,一定是自己的定力还不够,修为还不够啊!
……
安亲王府里,李锦夜从净房出来,玉渊上前拿毛巾给他绞发。
“今日谢府大奶奶来了?”
“嗯!”
“那孩子你若喜欢,便养在眼跟儿前,还能替你解解闷。”
玉渊眼皮跳动,不语。
李锦夜扭头,目中露出一丝愧疚之色,正要开口,只听玉渊冷笑一声道:“我管着王府这一大摊子的事儿,还有高府,三叔府里的事情,忙都忙不过来,哪需要添个孩子来解决。”
李锦夜陪笑,“王妃大人辛苦了,我是怕你……”
“怕我非得要个孩子?”玉渊气得把毛巾往他身上一扔,“你可真真小看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