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:我只想独善其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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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我只想独善其身

“跟我谈条件?”

“你楚凡来到红川基地这么久,为基地立过什么功劳?”

“出过几次力?”

“杀过几个外敌?”

“扛过几次危机?”

“一没功劳二没苦劳,在基地白吃白住这么久,居然有胆子跟我谈条件,谁给你的底气?”

他猛的抬手,指向基地外围那片密林深处地方向,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与强势压迫:

“你现在就动身,即刻出发,去把隔壁山头那些外敌的据点一锅端了,那些人占着山头为非作歹,四处抢粮伤人,手里还攥着不少热武器,你把他们全部解决,把所有热武器、弹药和物资全数带回来,一件都不能少,一个活口的隐患都不能留。”

“只要你能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,别说给你外出任务的机会,我直接赏你一条专属渔船,任由你随意出入基地,想去哪就去哪,我绝不多管半句。”

“可你要是办不到,下次再敢跟我讨价还价,你就给我回去接着捡粪、干杂活,一辈子都别想出头,别想有别的出路,这是你自找的。”

楚凡闻言,再度陷入了沉默,没有反驳,没有争辩,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愤怒,可心里却彻底摸清了陈傅升的性子。

这人骨子里就是利益至上、雁过拔毛的脾气,凡事只看价值与结果,不讲情分、不讲道理,跟他硬碰硬、讲软话都毫无用处,但凡敢反驳一句、忤逆他一分,只会被狠狠针对、打压得更狠。

他清楚自己现在实力不足,手里没有筹码,根本没有和陈傅升硬碰硬的资本,只能默默把这份憋屈与不甘忍下来,把所有的心思与执念藏在心底,眼下唯有隐忍,才能慢慢积攒实力,才能有机会找到弟弟,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
陈傅升看着沉默不语的楚凡,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,心里的怒火也散了几分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
伸手拧开桌角一瓶末世里难得一见的瓶装饮料,仰头喝了一口,干涩的喉咙舒缓了不少,语气也随意了不少,没了刚才的凌厉与刻薄,转而开口问道:

“对了,我前段日子听刚逃难来的人说,宁城基地那边搞了一套积分规矩,专门用来管理幸存者、兑换物资,具体是怎么算的?你之前在宁城待过,应该比我清楚,跟我说说。”

白大爷这才缓缓回过神,从刚才的思绪里抽离出来,他收起脸上的复杂神色,压下心底的情绪,耐着性子,一字一句的仔细解释:

“是贡献积分,一共分两大类,算得很细致,也相对公平。”

“一类是岗位贡献积分,专门给基地里有固定职务的人,比如基地职工、值守军人、技术人员,靠每天履职、完成本职工作攒积分,职务不同、工作量不同,积分额度也不一样,多劳多得。”

“另一类是拾荒贡献积分,给那些没有固定岗位的普通幸存者,靠外出搜集物资、上交有用的东西折算积分,粮食、药品、武器、布料,甚至是农具、日用品。”

“只要是基地能用得上的,都能折算成对应积分,然后再用攒下来的积分兑换口粮、药品、衣物、住所这些生存物资,算是兼顾了不同 人群,还算公道。”

陈傅升听完,缓缓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,显然对这套规矩很满意:

“没想到官方这套规矩,还算合理周全,考虑到了不同 人群的情况,比那些胡乱管理、毫无规矩的小基地强多了,确实实用。”

白大爷闻言,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,一脸的认可与信赖:

“那是自然,官方组织向来提倡以人为本,从来都不是空话,但凡能顾到的幸存者,都会尽力帮扶,给大家一条活路,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。”

可说到这里,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,转而重重叹了口气,一脸的无奈与心酸:

“只是如今这世道太难了,天灾不断,恶人横行,物资极度匮乏,官方组织也处处受限,缺粮、缺药、缺人手、缺武器,自身都过得艰难,很多时候就算想帮扶更多人,也是有心无力,只能先保住大部分人的性命,已经拼尽了全力。”

陈傅升却没心思共情这些无奈与心酸,他向来务实,只在乎自家红川基地的安稳与秩序,压根不在意官方的难处,也不想被所谓的大义束缚。

他当即拍板,语气果断,没有半分犹豫:

“宁城这套贡献积分制度,值得借鉴,实用又能约束人,还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,红川基地往后,就全面推行贡献值制度,把规矩立起来,彻底杜绝混日子的人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指着基地后方的连绵大山,语气坚定的安排:

“咱们基地就以这座大山为中心,向外辐射,划分成九个居住区域,严格按照贡献值分级居住,把等级和付出牢牢绑定在一起,谁付出得多,谁就能享受更好的待遇。”

“贡献值高、对基地用处大的,住在内层安全又宽敞的砖石房,遮风挡雨,物资供应优先,兑换也有优惠。”

“贡献值低、干活少的,只能住外围简陋的棚屋,物资兑换也受限,没有特权。”

“至于那些零贡献、整天混吃等死、不愿付出的,直接取消基地居民资格,赶出基地,红川基地绝不养闲人,也不收留拖后腿的人,乱世就得用重典。”

楚凡坐在后排角落,听到这番话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心里觉得这套规矩太过严苛,甚至有些冷酷,可他深知自己人微言轻,说了也没用,根本撼动不了陈傅升的决定,便没有多言,只是依旧保持着沉默,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
白大爷更是直接面露不赞同,想都没想就开口反驳,一脸的急切与不解:

“傅升,你这么做,分明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,太过严苛冷酷了,末世里本就人心惶惶,大家都是苦命人,这么划分等级,只会让人心散了,不利于基地团结啊。”

陈傅升缓缓转过头,抬眼看向白大爷,眼神坚定,寸步不让,语气直白又犀利,没有丝毫拐弯抹角:

“白大爷,你活了大半辈子,见多了世事变迁,古往今来,不管是太平盛世还是乱世。”

“哪个朝代不是等级分明、弱肉强食?”

“你见过绝对的平等吗?”

“见过不劳而获的安稳吗?”

“根本没有,这就是世道的本质,末世更是把这份本质放大了无数倍。”

白大爷心里打心底里不认可这套说法,可红川基地是陈傅升一手打造的,从一片荒芜、遍的凶险。

到如今的安稳之地,一草一木、一粮一物都是他拼尽全力守下来的,基地的主权在他手里,自己无权强行阻拦,也没有立场推翻他的决定。

可他当过兵,一辈子信奉人人平等、以人为本的道理,实在不想看着年轻人走偏,不想基地变得太过冷漠无情,不想让幸存者们刚脱离险境,又陷入等级的压迫。

他斟酌了片刻,压下心里的急切,苦口婆心的引导劝说,语气诚恳:

“那都是封建旧社会的旧例,早就过时了,咱们如今讲究的是以人为本、人人平等,靠付出换收获,而不是靠等级压人,互相帮扶、团结一心,才是基地立足的正理。”

陈傅升没打算绕弯子,也不想讲那些空洞的大道理,他直接抛出一个现实的问题,直白反问,瞬间戳中要害:

“你说的人人平等我懂,可太平盛世里,多少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,辛劳一辈子,扎根土的一辈子,到老了却没有退休金保障,连看病吃药都难,这就是你说的平等吗?连盛世都做不到,更何况是人命如草芥的末世?”

一句话,直接堵得白大爷满肚子的良言劝诫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脸色变得复杂难言,有无奈,有唏嘘,有对现实的感慨,更有无从反驳的无力感。

是啊,陈傅升说的是事实,哪怕是从前的太平日子,都做不到绝对的平等,更何况是如今朝不保夕、弱肉强食的末世,争辩这些,本就没有意义。

陈傅升见白大爷说不出话,底气更足了些,继续说道,语气坦诚又直白:

“再者说,这红川基地是我的私人的盘,不是官方的公益场的,一草一木都是我拼死守下来的,风险我扛,物资我囤,规矩自然由我来定。”

“你说的以民为本、帮扶众生,那是官方的责任,是宁城基地该扛的重担,跟我没关系,我没义务扛着这份重担,更没义务牺牲自己的家底,去做所谓的圣人,我没那么伟大。”

白大爷依旧不肯放弃,心里的执念还在,他缓了缓神,继续轻声劝说,一脸的期许:

“自古达者兼济天下,你如今有能力,守着这么大的基地,有丰厚的家底,不该只顾着自己和基地,能多帮一把就多帮一把,这是积德的事,也能让基地更得人心。”

陈傅升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态度十分明确:

“我没想兼济天下,也不想当什么圣人,我只想独善其身,守好自己的的盘,护好自己的家底,让愿意跟着我干、愿意付出的人有饭吃、有地方住。”

“谁想当圣人,谁去做那些事,我没那个心思,也没那个义务,我只对红川基地负责。”

白大爷再次被怼得说不出话,他静下心来,细细琢磨了半晌,之前的执拗和不赞同,渐渐消散,反倒慢慢释怀了。

他想明白了,陈傅升本就是普通百姓出身,不是军人,没有那些家国大义的高觉悟,不能用军人的标准去要求他,他本就没有义务背负太多。

更何况,陈傅升已经算是仁至义尽,每个月都会安排渔船,往物资短缺的宁城基地运送粮食和药品,缓解那边的生存压力,这份情分,在末世里已经很难得。

他原本可以占山为王,对外面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不管不顾,任由他们饿死在外面,可他却主动派人回宁城,接来他们这些老弱病残,给一口饱饭吃,给一处安身的地方,不用在外面担惊受怕。

比起在宁城基地朝不保夕、饿一顿饱一顿的日子,在红川基地,已经算是享福了,若不是陈傅升,他们这些老弱,大半人早就死在末世的凶险里了。

陈傅升固然自私,可末世里,自私本就是最真实的生存之道,他不冷血,更不算残暴,已经尽了自己所能,守住了一方小天的,给了无数人生路。

想通这些,白大爷彻底豁然开朗,心里的隔阂尽数消散,他抬起头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,语气平和:

“罢了罢了,红川基地是你的,你是当家做主的人,规矩自然你说了算,我们这些人,都听你的安排,绝无二话。”

陈傅升见状,挑了挑眉,一脸的打趣的笑意,故意逗他,缓和了屋内的气氛:

“哟,这就不给我讲那些大道理了?不跟我争辩人人平等了?”

白大爷收起脸上的笑意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,对着陈傅升微微颔首,诚恳的道歉:

“小陈,刚才是我不对,我跟你赔个不是,不该把我的想法强行加在你身上,不该指责你的规矩。”

“如今早就不是太平盛世,活着才是头等大事,只有活着,才有盼头,才有希望。”

“不管你定什么规矩,只要能让这些难民有饭吃、有地方住,就是帮了官方大忙,我全力支持你,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
陈傅升往后靠在椅背上,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,笑着调侃:

“白大爷,你这人设可崩了啊,平时都是板着脸训我,突然说这么诚恳又肉麻的话,我还真不习惯,还是骂我的时候,更像你平时的样子。”

白大爷又气又笑,伸手指着他,佯装生气的骂道:

“你这臭小子,真是存心气我,好好的话到你嘴里,就变了味,早晚被你气出病来。”

陈傅升闻言,哈哈大笑起来:

“这样吵吵闹闹的,多热闹,不比你板着脸说教舒服?别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,末世里,偶尔松快松快,才不容易垮掉。”

白大爷无奈的摇着头,感叹道:

“你真是个活祖宗,天天都能把人气个半死,我算是服了你了。”

陈傅升笑着摆了摆手,故意压低声音打趣:

“小声点小声点,可别遭雷劈,到时候真有雷公来劈我,你可得躲远点,别误伤了你。”

白大爷也笑着回怼,一脸的轻松,没了之前的隔阂:

“放心,我不光躲得远远的,等雷公走了,我还得回来捡你掉的装备和物资,发笔小财呢。”

一老一少相视一眼,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
笑得前仰后合,之前因为操练、规矩引发的争执与隔阂,在这一刻尽数消散,屋内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融洽了许多。

楚凡依旧坐在后排的角落,看着眼前这一幕,眉头紧锁,心里暗暗打定主意,往后务必离陈傅升远一些。

这人性子跳脱,手段强势,连一向沉稳古板的白大爷,都被他带得没了正形,自己性子内敛,不善言辞,实在惹不起这位活祖宗,眼下还是安分隐忍,默默积攒实力,寻找弟弟的线索才是上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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