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祁知意咳了声,“地府,去过的,阿宁将我捞了回来。”
萧宁瞅他,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。”
是今夜。
不是上次。
他身上沾染了地府的鬼气。
萧宁很熟悉。
祁知意微叹,“还是瞒不过阿宁,那条路通往地府,我险些回不来…”
“怎么回来的。”萧宁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祁知意默了默,道,“那里有个人,与我很像,是地府阎君。”
萧宁眼神闪了闪。
看了眼他。
祁知意又道,“他说看在阿宁的面子上,放我滚回来,阿宁与他…是何关系?”
萧宁面色平淡,但眼底情绪有些不自然,“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真的吗?”他盯着萧宁。
脸色有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倔强。
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关系,那大概是她睡过阎君。
萧宁也是在见过阎君之后,神识冥游太虚时偶尔想起,几百年前,她在上古战场捡到一个鬼族妖将。
萧宁看他体质特殊,半鬼半妖的属性,觉得有趣,就把人随手捡回了家。
本来是想解刨他的,动刀子的时候,他争气的醒了。
萧宁杀人未遂,便不打算造杀孽。
谁知,那东西赖上她了。
萧宁那时在山中修行,有一方茅草屋,他抢萧宁的床,霍霍她的厨房,在她的茅草屋里‘杀人放火。’
萧宁嫌弃他。
却也觉得日子轻快有趣。
萧宁醉心研究各种功法,包括双修之法。
刚好有个试炼对象在身边,且他长得还不错,萧宁想着不用白不用,于是自然而然,水到渠成的把他给睡了…
并在那之后,萧宁尝到了双修的甜头。
萧宁是灵体,她的修炼方式,不拘于妖鬼,只要有灵力,她都能吸收炼化。
试炼对象也尝到了甜头,萧宁记得,她有半个月的时间都没下过床。
后来,妖鬼两族发生大战,那人不告而别。
那之后,萧宁就没见过他。
萧宁不参战,但她会打扫古战场,一方面收尸,免得尸气侵蚀山川大地,一方面敛物,上古战场,能搜到很多宝物,吸纳灵气。
那一战,妖鬼两族两败俱伤,遭天道惩戒,鬼族深埋地下,妖族圈禁,只能猥琐发育,后来萧宁成立了玄天宗,根本不记得那段双修的日子。
即便是到了现在,萧宁也不认为,她和那试炼对象有情。
双修,只是一种修炼之法而已。
从头到尾,她都不知道那人的身份。
只在双修时,那人告诉过她名字,阎黎。
光明与黑暗。
都在他的名字里。
“阿宁在想什么?”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。
萧宁回过神来,祁知意放大的脸近在咫尺,萧宁有瞬间的恍惚,推开他的脸,什么也没说,灵簪还给他之后,就走了。
祁知意抚摸着灵簪,眼神幽暗中带笑。
半夜。
祁知意入睡后,萧宁站在他床边。
她指尖蕴含灵力,想对他用搜魂术,但手指碰到他眉心前,她犹豫了。
搜魂术,能查看灵魂深处的完整记忆。
这么做,是因为萧宁心中有了疑问。
他与阎君,实在太像。
而阎君那张脸,又像当年那个试炼对象。
他们三人会否有关联。
萧宁想解开这个疑惑。
可祁知意命格坎坷,福厚命薄,待她又算得上真诚,搜魂术伤魂魄,虽说她能避免灵魂上的损伤,但萧宁不想无故让他太痛苦。
对祁知意,不太公平。
罢了。
萧宁撤回手,离开时顺手加强了房间的符阵。
阴鬼邪祟不侵。
祁知意能睡得更安稳。
她走后,祁知意睁开眼,瞧着房间里的符阵,他嘴角噙笑,“当过宗师的人,还这样心软。”
嘴硬心软。
若非她感情浅薄,真担心她会被别人骗走。
萧宁于情爱,一知半解,双修不代表动心,幸而,重逢自有时,他还有时间,可以慢慢来。
花朝宴这天。
萧宁蹭了祁知意的马车进宫。
宴席前一天,得知祁知意已死,邬相高兴的一晚上没睡。
“只要在宫里寻个借口杀了萧宁,邬家便再无隐患,兄长少了祁国公这个劲敌,往后朝中也不会再有阻碍。”邬絮道。
这话,深得邬相心。
邬相除了心头大患。
宫门外,马车停下,萧宁刚钻出马车,就听见尖锐的声音。
“萧宁,没了祁国公这个靠山,你还能倚仗谁来耀武扬威。”
萧宁表示,“我耀武扬威还需要仰仗别人吗?”
再说,谁说祁知意没了?
人不好好地坐在马车里吗?
帘子挡着,邬絮没瞧见,萧宁能在宫里风光,不就是沾了祁国公的光吗,连马车都要蹭国公府的,穿的一身白,一副穷酸相。
“且看你还能得意多久!”
邬絮冷哼一声,“国公府都要办丧事了,你还有闲心来宫宴上攀权贵,枉费祁国公那般维护你,当真是冷心冷情。”
萧宁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她。
她只是废了邬絮的修为,没废她的脑子吧?
怎如此脑残?
这时,一只手挑开帘子,低沉的嗓音从马车内传出,“听说我死了,我本人怎么不知道。”
邬絮愣住。
祁知意从马车里探出头来,面色淡漠威严,“一把年纪穿的如此粉嫩,该说你是老姑娘,还是小姑娘,不三不四,邬家是没人了吗,何故让这样不伦不类的人进宫赴宴。”
宫门外,不缺人看热闹。
祁国公,嘴毒的嘞!
再看这女人,装扮上,像十几岁的小姑娘,那脸,即便妆容精致,扑了厚厚的粉,却也能看出岁月的痕迹。
估摸着应该有四五十岁了。
诚如祁国公所说,一把年纪了还装嫩?当真是不伦不类!
还说祁国公死了,被祁国公贴脸开大,当场羞辱回去,这邬家什么时候多了这号人物?不知所谓,真是丢相府的脸。
邬絮惊呆了,“祁国公,你没死?”
踏上了幽冥路,他怎么可能还活着?
鬼差收了她的法器,竟然不办事?
不对。
萧宁懂修行,是她救了祁知意?
邬絮目光阴沉的看了眼萧宁,看来还是要将她和祁知意分开,逐一击破。
祁知意笑了下,笑意不达眼底,“邬家,盼着本公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