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我偏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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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一真还真掰着手指头数起来,“师父那一辈的,有三个,玄寂师叔和我二叔,与我师父是一辈的,徒弟辈的,师父收了七个徒弟,大师姐死了,三师兄快死了,我是最小的,另外几个师兄师姐,下山历练去了,所以,师门有点冷清。”

萧宁呵呵。

有点冷清?

只是有点么?

“现在你回来了,能带领我们重振师门!”陆一真非常认真的说。

萧宁表示,她一点都不想重振。

就这么摆烂挺好的。

“小师兄,三师兄快不行了,你不是说找高人来救三师兄吗…”十三拉着陆一真的袖子。

可怜两个半大的少年,在这深山破观里。

鬼能打死人。

“十三十四,见过祖师!”陆一真正儿八经道。

“祖师?”两个破破烂烂的少年望向萧宁。

玄天观虽破,祖师画像确实日日供奉的。

他二人震惊于萧宁的容貌,三秒后,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,“弟子见过祖师。”

萧宁默了默。

瞧着两个半大的弟子。

或许玄天宗的传承,还没断。

她抬手,给了两个弟子一人一瓶药丸,“这药能清除体内浊气,疏通经脉,即便不修炼,亦能一生康健。”

“多谢祖师。”

十三十四笑嘻嘻。

“带路。”萧宁道。

十三明白过来,“三师兄在北厢居,祖师请。”

陆一真不嘻嘻,“祖师,我是最先认出你身份的吧?”

萧宁瞥了眼,“所以呢?”

“十三十四都有见面礼,我没有。”陆一真板正道,“你不是偏心的人,否则如何为人祖师?”

萧宁看他一眼。

陆一真嘿嘿,“祖师随便给个法器,弟子不嫌弃的。”

“我是。”

“啊?”

“我偏心。”萧宁说。

陆一真:……

“他是你三师兄?”

萧衡躺在木床上。

萧宁瞧他,有些眼熟。

陆一真点头,“祖师认识三师兄?”

萧宁摇头,“不认识,抢过。”

抢什么?

陆一真没懂。

萧衡身上有煞气,他是被阴鬼伤的。

陆一真应该是替他驱过煞气的。

只是萧衡有内伤。

不过对萧宁来说,小问题。

不难治。

只是,他身上留下的气息,似乎有些似曾相识。

萧宁眯起眸子。

半个时辰后,萧衡转醒,醒来第一眼,看到萧宁,他以为看到了幻觉。

“抢我灵草,追来我师门,道友何意?”萧衡虚弱的从床上爬起来。

萧宁抬眸,“什么东西伤的你。”

萧衡抿唇。

“三师兄!”这时,陆一真进门来,瞧见萧衡醒来,他欣喜道,“以我修为,无法替三师兄疗愈,万幸有祖师出手!”

祖师?

萧衡皱眉,看向萧宁,目光诧异,“她就是你口中提到的祖师?”

“正是!”陆一真怕他不信,“师兄你看她,不像祖师画像上的那位吗?”

萧衡盯着萧宁,沉默了。

像。

他挣扎着下地,跪在面前萧宁面前,“弟子萧衡,见过祖师。”

萧宁面上没什么波澜,“你身上,有邬絮的血气。”

萧衡一惊。

邬絮死前,萧衡吸走了她全身精血,这精血他早已炼化,萧宁竟然能察觉?

萧衡心中诧异,面上没露怯,“祖师慧眼,大师姐死前,曾传讯于我,说她遭奸人所害,浑身修为被废,又身受重伤,无力回天,师姐便将她的一滴精血交给我,望能助我提升修为,为她报仇!”

萧宁笑了。

他要为邬絮报仇。

萧衡神态悲愤,不像有假。

完美的解释了,他身上为何会有邬絮的血气。

陆一真听的眼皮子直跳,“三师兄,大师姐的修为是祖师废的,你觉得你能打得过祖师吗。”

萧衡微愣,满脸诧异,“什么?祖师为何废大师姐修为。”

“心术不正,我瞧你是要步她后尘。”萧宁轻飘飘的道。

萧衡噎住,“弟子不敢。”

萧宁瞧着他。

此人,很会装。

她笑笑,“你还没说,什么东西伤了你。”

“是阴鬼。”萧衡沉声说,“那东西身上,有很重的阴气,不似滞留在阳间的游魂。”

萧宁没说什么。

出了门,祁知意负手而立,在门外等她。

“殷蛟镇压地府百年,倒是吸收了地府阴气。”祁知意嗓音冷沉。

萧衡身上,有地府封印的气息。

殷蛟逃出地府,魂无所依,若她是殷蛟,也会想为自己寻一副躯壳。

萧宁离开后,萧衡脸色沉沉。

那阴鬼,觊觎他肉身,幸而他修为不弱,又有法器傍身,这才没被阴鬼夺舍。

那日抢他灵草的,果然是萧宁。

玄天祖师。

得罪不起。

幸而,杀邬絮时,无人看见。

方才应是蒙混过去了。

次日,萧宁便要离开。

陆一真不舍,“三师兄尚未痊愈,你刚回师门,不多留几天吗。”

“破庙你想住?”萧宁面无表情的反问。

陆一真悻悻,“那三师兄……”

“死不了。”萧宁说,“你不走?”

“走!师门偶尔回来看看就行。”

破落的玄天宗,萧宁有过感怀,但并不惆怅。



“今日说的是裴家养子,白马小将军战场斩敌将于马下的战绩,话说这裴小将军自幼寄人篱下……”

街边茶楼里,说书先生正慷慨激昂的说起白马小将军的故事。

前几日,说的是程将军为国负佳人的故事。

二楼雅间里。

听着说书先生对白马小将军的称颂赞美,裴简章拳头硬了。

“裴弥!”裴简章咬牙,“无妨,他裴弥风光不了几日,他挣来的功劳,不过是为我做嫁衣罢了。”

裴锦州蹙眉,“他毕竟是姓裴,你当谨言慎行。”

“怕什么,若不是我们养他,他何来今日。”裴简章冷呵,“到时候,我一定亲自为他选个风水宝地!”

“裴弥的确争气。”裴锦州语气中多了丝惋惜。

养他,也的确给裴家挣来了军功。

光耀门楣。

“争气有什么用,他裴弥的命在我手里,我让他几时死,他便几时死。”裴简章呵笑。

裴锦州眼尖,瞧见楼下几个熟悉的人影。

裴初月拉着萧宁来听书。

裴弥也在。

听听他的英勇事迹。

“锦州,那是谁家的姑娘?气质冷艳,不似寻常大家闺秀。”裴简章瞧见裴初月一行人,指着萧宁问。

裴锦州了解他这个堂弟的秉性,便道,“那位不是你能觊觎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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