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陆一真还真掰着手指头数起来,“师父那一辈的,有三个,玄寂师叔和我二叔,与我师父是一辈的,徒弟辈的,师父收了七个徒弟,大师姐死了,三师兄快死了,我是最小的,另外几个师兄师姐,下山历练去了,所以,师门有点冷清。”
萧宁呵呵。
有点冷清?
只是有点么?
“现在你回来了,能带领我们重振师门!”陆一真非常认真的说。
萧宁表示,她一点都不想重振。
就这么摆烂挺好的。
“小师兄,三师兄快不行了,你不是说找高人来救三师兄吗…”十三拉着陆一真的袖子。
可怜两个半大的少年,在这深山破观里。
鬼能打死人。
“十三十四,见过祖师!”陆一真正儿八经道。
“祖师?”两个破破烂烂的少年望向萧宁。
玄天观虽破,祖师画像确实日日供奉的。
他二人震惊于萧宁的容貌,三秒后,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,“弟子见过祖师。”
萧宁默了默。
瞧着两个半大的弟子。
或许玄天宗的传承,还没断。
她抬手,给了两个弟子一人一瓶药丸,“这药能清除体内浊气,疏通经脉,即便不修炼,亦能一生康健。”
“多谢祖师。”
十三十四笑嘻嘻。
“带路。”萧宁道。
十三明白过来,“三师兄在北厢居,祖师请。”
陆一真不嘻嘻,“祖师,我是最先认出你身份的吧?”
萧宁瞥了眼,“所以呢?”
“十三十四都有见面礼,我没有。”陆一真板正道,“你不是偏心的人,否则如何为人祖师?”
萧宁看他一眼。
陆一真嘿嘿,“祖师随便给个法器,弟子不嫌弃的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啊?”
“我偏心。”萧宁说。
陆一真:……
“他是你三师兄?”
萧衡躺在木床上。
萧宁瞧他,有些眼熟。
陆一真点头,“祖师认识三师兄?”
萧宁摇头,“不认识,抢过。”
抢什么?
陆一真没懂。
萧衡身上有煞气,他是被阴鬼伤的。
陆一真应该是替他驱过煞气的。
只是萧衡有内伤。
不过对萧宁来说,小问题。
不难治。
只是,他身上留下的气息,似乎有些似曾相识。
萧宁眯起眸子。
半个时辰后,萧衡转醒,醒来第一眼,看到萧宁,他以为看到了幻觉。
“抢我灵草,追来我师门,道友何意?”萧衡虚弱的从床上爬起来。
萧宁抬眸,“什么东西伤的你。”
萧衡抿唇。
“三师兄!”这时,陆一真进门来,瞧见萧衡醒来,他欣喜道,“以我修为,无法替三师兄疗愈,万幸有祖师出手!”
祖师?
萧衡皱眉,看向萧宁,目光诧异,“她就是你口中提到的祖师?”
“正是!”陆一真怕他不信,“师兄你看她,不像祖师画像上的那位吗?”
萧衡盯着萧宁,沉默了。
像。
他挣扎着下地,跪在面前萧宁面前,“弟子萧衡,见过祖师。”
萧宁面上没什么波澜,“你身上,有邬絮的血气。”
萧衡一惊。
邬絮死前,萧衡吸走了她全身精血,这精血他早已炼化,萧宁竟然能察觉?
萧衡心中诧异,面上没露怯,“祖师慧眼,大师姐死前,曾传讯于我,说她遭奸人所害,浑身修为被废,又身受重伤,无力回天,师姐便将她的一滴精血交给我,望能助我提升修为,为她报仇!”
萧宁笑了。
他要为邬絮报仇。
萧衡神态悲愤,不像有假。
完美的解释了,他身上为何会有邬絮的血气。
陆一真听的眼皮子直跳,“三师兄,大师姐的修为是祖师废的,你觉得你能打得过祖师吗。”
萧衡微愣,满脸诧异,“什么?祖师为何废大师姐修为。”
“心术不正,我瞧你是要步她后尘。”萧宁轻飘飘的道。
萧衡噎住,“弟子不敢。”
萧宁瞧着他。
此人,很会装。
她笑笑,“你还没说,什么东西伤了你。”
“是阴鬼。”萧衡沉声说,“那东西身上,有很重的阴气,不似滞留在阳间的游魂。”
萧宁没说什么。
出了门,祁知意负手而立,在门外等她。
“殷蛟镇压地府百年,倒是吸收了地府阴气。”祁知意嗓音冷沉。
萧衡身上,有地府封印的气息。
殷蛟逃出地府,魂无所依,若她是殷蛟,也会想为自己寻一副躯壳。
萧宁离开后,萧衡脸色沉沉。
那阴鬼,觊觎他肉身,幸而他修为不弱,又有法器傍身,这才没被阴鬼夺舍。
那日抢他灵草的,果然是萧宁。
玄天祖师。
得罪不起。
幸而,杀邬絮时,无人看见。
方才应是蒙混过去了。
次日,萧宁便要离开。
陆一真不舍,“三师兄尚未痊愈,你刚回师门,不多留几天吗。”
“破庙你想住?”萧宁面无表情的反问。
陆一真悻悻,“那三师兄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萧宁说,“你不走?”
“走!师门偶尔回来看看就行。”
破落的玄天宗,萧宁有过感怀,但并不惆怅。
…
“今日说的是裴家养子,白马小将军战场斩敌将于马下的战绩,话说这裴小将军自幼寄人篱下……”
街边茶楼里,说书先生正慷慨激昂的说起白马小将军的故事。
前几日,说的是程将军为国负佳人的故事。
二楼雅间里。
听着说书先生对白马小将军的称颂赞美,裴简章拳头硬了。
“裴弥!”裴简章咬牙,“无妨,他裴弥风光不了几日,他挣来的功劳,不过是为我做嫁衣罢了。”
裴锦州蹙眉,“他毕竟是姓裴,你当谨言慎行。”
“怕什么,若不是我们养他,他何来今日。”裴简章冷呵,“到时候,我一定亲自为他选个风水宝地!”
“裴弥的确争气。”裴锦州语气中多了丝惋惜。
养他,也的确给裴家挣来了军功。
光耀门楣。
“争气有什么用,他裴弥的命在我手里,我让他几时死,他便几时死。”裴简章呵笑。
裴锦州眼尖,瞧见楼下几个熟悉的人影。
裴初月拉着萧宁来听书。
裴弥也在。
听听他的英勇事迹。
“锦州,那是谁家的姑娘?气质冷艳,不似寻常大家闺秀。”裴简章瞧见裴初月一行人,指着萧宁问。
裴锦州了解他这个堂弟的秉性,便道,“那位不是你能觊觎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