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做我的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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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”这么一说,裴简章更感兴趣。

茶楼伙计引着裴初月几人,落在了靠窗的位置上。

裴简章的目光,一直跟随萧宁移动。

萧宁抬眸,眸光冷锐,似是隔空与裴简章对视。

那一眼,冰冷淡薄。

裴简章感觉心口被冻了一下。

然后目光灼热,“那姑娘,你认识?”

裴锦州淡定喝茶,说,“她是萧宁,精通阴阳之术,能通鬼神,招惹过她的人,可都没有好下场。”

裴简章惊疑,“她就是萧家那个女扮男装的萧二?”

裴锦州对萧宁,没什么好感。

尽管,她与裴初月处的不错。

但终究不是什么正经的大家闺秀。

楼下,裴弥笑容朗爽,给两位姐姐沏茶,十分殷勤,“堂姐,萧姑娘,喝茶。”

“白马小将军,英勇不凡,孤身斩下敌将首级,裴弥,你这么厉害呢。”裴初月听着说书人的词,欣慰的打趣裴弥。

裴弥五官俊朗,虽年纪,但上过战场,面上多了一丝英武之气,此时露出憨憨的笑容,“堂姐就别打趣我了。”

“听说萧姑娘不惧鬼神,更为厉害,还会看相算命,我想寻萧姑娘,还被国公训了顿呢。”裴弥说道。

萧宁笑笑,裴弥的面相,有些奇特。

她多看了两眼,“你的运势,藏着玄妙。”

裴弥眼底闪过一缕暗光,笑容不减,“萧姑娘是说,我运势好?”

萧宁意味深长的看他,“你的运,好也不好,小将军原是同道中人。”

裴弥还是笑,“堂姐,萧姑娘这话,是将我当自己人了。”

裴初月觉得不像。

总感觉,萧宁话里有话。

但裴弥是她看着长大的。

他是堂伯父捡回来的孤儿,小时候裴简章经常欺负他。

似乎欺负他,裴简章的运势就会变好。

裴初月记得,有一次裴简章生了病,堂伯父就罚裴弥在屋外跪了一夜,裴简章的病就好了。

次日,萧宁正常摆摊。

刚出摊便有客人。

“听说你会算命看风水?”

萧宁抬眸,此人眼熟。

昨日在茶楼瞧过一眼的裴简章。

对方面目奸险,绝非善类。

“会看。”萧宁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
裴简章说,“我这有个生辰八字,想寻一处风水宝地,厚葬,你替我看看?”

说着,他拿出一张八字,摆在萧宁摊上。

萧宁低眉,只一眼,她便笑了,“你不妨为自己寻一处风水宝地。”

裴简章脸一沉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这是活人的生辰八字,死期尚远,倒是你,眉心死气缠绕,死期不远了。”萧宁语速平缓。

“萧宁,你敢咒我?”裴简章黑了脸,“你要是不会做生意,干脆就别出来给人算命,免得算不准,给自己惹麻烦。”

萧宁勾唇,“我算不准,不收钱。”

裴简章眯起眸子,“你说这八字死期尚远,我说他活不过三天,你若算得准,我给你百两纹银,你要是算不准……便要发誓,做我的奴。”

萧宁眸光清透,“你口气倒是大。”

“怎么样,敢赌吗?”

萧宁笑了,“三天内,你必死。”

裴简章咬牙,“好啊,我们走着瞧!”

裴弥那小杂种似乎对萧宁有意。

萧宁长得不赖。

给他做个暖床婢,正合适。

身后,有拔刀的声音。

萧宁回头,“做什么?”

卫霄提刀,“萧姑娘开口,无需三日,今日就让他死。”

萧宁的沉默震耳欲聋。

“你觉着,我算不准?”萧宁挑眉。

卫霄摇头,“萧姑娘看相,一向灵验。”

“把刀收起来。”萧宁好没气的瞥他。

“是。”

就让那孙子再多活三天。

敢让萧宁做奴。

他那条命不够分量。

第一日,裴简章相安无事,十分得意。

第二日,他喝酒听曲,万分惬意。

“只剩最后一日,萧宁马上就要成为……”

第三日,他骑马打球,正与裴弥一较高下,话没完,突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。

刹那间,裴简章只觉胸前一震。

然后口中有血。

似是肋骨插进了胸腔里。

立即有人嚷嚷请太医。

冲着裴简章围了上来。

裴弥翻身下马,蹲在他身旁,阳光照的他的脸有几分阴影,“你说什么?”

“裴,裴弥……今日死的应该是你…”裴简章死死揪着他的衣角。

裴弥露出担忧的眼神,“太医就快来了,你撑住。”

裴简章死死地盯着他。

他是故意的。

故意刺激他。

裴弥的眼神,好像在看死人,裴简章忽然觉得,好像自己才是笼子里的猎物。

众人手忙脚乱,将裴简章送回了府。

太医接连进去几个。

都摇头出来。

裴弥照例,跪在裴简章房门外。

裴大爷,也就是裴简章的父亲,焦急的在屋里嚷嚷着换人,派人再去请太医,叫郎中。

裴大爷走出来,怒不可遏的指责裴弥,“不过是摔下马,怎会严重到性命攸关,是不是你做了什么?!”

裴弥很淡定,“赛马是他要求的,摔下马是意外,我能做什么。”

他的养父只是习惯性的把火都洒在他身上罢了。

裴弥习以为常。

“你给我在这跪着,跪到简章好起来为止!”裴大爷甩手回了房间。

“是那杂种害我,一定是他联合萧宁暗中针对我……”

跪在外头,裴弥听见裴简章不甘的声音。

他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意。

听闻裴简章出事,裴锦州带着裴初月来探望,裴初月对此毫不怜悯。

“你收敛些脸色。”裴锦州道。

她都要笑出来了。

幸灾乐祸的嘴脸,叫人看见像什么样。

裴初月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,“我脸色哪不好?”

裴锦州无奈,“你越发邪性,是萧宁带坏了你?”

裴初月好笑,“我只是,没那么虚伪了而已。”

裴锦州无语。

这阴阳怪气,意有所指说的是谁,当他听不出来?

抬头,便见裴弥又在跪着,裴初月收敛了笑意,上去拉他,“裴弥,你怎么又跪,快起来。”

“父亲让我跪在这。”裴弥语气平平。

裴初月皱眉,“折磨你,裴简章就能好起来么,堂伯如此糊涂,焉知裴简章不是自食恶果……”

“初月,闭嘴!”

裴锦州训了句。

裴初月抿唇,“兄长你也看到了,裴简章出事,关裴弥什么事,有什么理由罚他。”


“这是堂伯家的事,休要多言。”裴锦州道。

裴初月冷笑,“虚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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