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哦?”这么一说,裴简章更感兴趣。
茶楼伙计引着裴初月几人,落在了靠窗的位置上。
裴简章的目光,一直跟随萧宁移动。
萧宁抬眸,眸光冷锐,似是隔空与裴简章对视。
那一眼,冰冷淡薄。
裴简章感觉心口被冻了一下。
然后目光灼热,“那姑娘,你认识?”
裴锦州淡定喝茶,说,“她是萧宁,精通阴阳之术,能通鬼神,招惹过她的人,可都没有好下场。”
裴简章惊疑,“她就是萧家那个女扮男装的萧二?”
裴锦州对萧宁,没什么好感。
尽管,她与裴初月处的不错。
但终究不是什么正经的大家闺秀。
楼下,裴弥笑容朗爽,给两位姐姐沏茶,十分殷勤,“堂姐,萧姑娘,喝茶。”
“白马小将军,英勇不凡,孤身斩下敌将首级,裴弥,你这么厉害呢。”裴初月听着说书人的词,欣慰的打趣裴弥。
裴弥五官俊朗,虽年纪,但上过战场,面上多了一丝英武之气,此时露出憨憨的笑容,“堂姐就别打趣我了。”
“听说萧姑娘不惧鬼神,更为厉害,还会看相算命,我想寻萧姑娘,还被国公训了顿呢。”裴弥说道。
萧宁笑笑,裴弥的面相,有些奇特。
她多看了两眼,“你的运势,藏着玄妙。”
裴弥眼底闪过一缕暗光,笑容不减,“萧姑娘是说,我运势好?”
萧宁意味深长的看他,“你的运,好也不好,小将军原是同道中人。”
裴弥还是笑,“堂姐,萧姑娘这话,是将我当自己人了。”
裴初月觉得不像。
总感觉,萧宁话里有话。
但裴弥是她看着长大的。
他是堂伯父捡回来的孤儿,小时候裴简章经常欺负他。
似乎欺负他,裴简章的运势就会变好。
裴初月记得,有一次裴简章生了病,堂伯父就罚裴弥在屋外跪了一夜,裴简章的病就好了。
次日,萧宁正常摆摊。
刚出摊便有客人。
“听说你会算命看风水?”
萧宁抬眸,此人眼熟。
昨日在茶楼瞧过一眼的裴简章。
对方面目奸险,绝非善类。
“会看。”萧宁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裴简章说,“我这有个生辰八字,想寻一处风水宝地,厚葬,你替我看看?”
说着,他拿出一张八字,摆在萧宁摊上。
萧宁低眉,只一眼,她便笑了,“你不妨为自己寻一处风水宝地。”
裴简章脸一沉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活人的生辰八字,死期尚远,倒是你,眉心死气缠绕,死期不远了。”萧宁语速平缓。
“萧宁,你敢咒我?”裴简章黑了脸,“你要是不会做生意,干脆就别出来给人算命,免得算不准,给自己惹麻烦。”
萧宁勾唇,“我算不准,不收钱。”
裴简章眯起眸子,“你说这八字死期尚远,我说他活不过三天,你若算得准,我给你百两纹银,你要是算不准……便要发誓,做我的奴。”
萧宁眸光清透,“你口气倒是大。”
“怎么样,敢赌吗?”
萧宁笑了,“三天内,你必死。”
裴简章咬牙,“好啊,我们走着瞧!”
裴弥那小杂种似乎对萧宁有意。
萧宁长得不赖。
给他做个暖床婢,正合适。
身后,有拔刀的声音。
萧宁回头,“做什么?”
卫霄提刀,“萧姑娘开口,无需三日,今日就让他死。”
萧宁的沉默震耳欲聋。
“你觉着,我算不准?”萧宁挑眉。
卫霄摇头,“萧姑娘看相,一向灵验。”
“把刀收起来。”萧宁好没气的瞥他。
“是。”
就让那孙子再多活三天。
敢让萧宁做奴。
他那条命不够分量。
第一日,裴简章相安无事,十分得意。
第二日,他喝酒听曲,万分惬意。
“只剩最后一日,萧宁马上就要成为……”
第三日,他骑马打球,正与裴弥一较高下,话没完,突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。
刹那间,裴简章只觉胸前一震。
然后口中有血。
似是肋骨插进了胸腔里。
立即有人嚷嚷请太医。
冲着裴简章围了上来。
裴弥翻身下马,蹲在他身旁,阳光照的他的脸有几分阴影,“你说什么?”
“裴,裴弥……今日死的应该是你…”裴简章死死揪着他的衣角。
裴弥露出担忧的眼神,“太医就快来了,你撑住。”
裴简章死死地盯着他。
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刺激他。
裴弥的眼神,好像在看死人,裴简章忽然觉得,好像自己才是笼子里的猎物。
众人手忙脚乱,将裴简章送回了府。
太医接连进去几个。
都摇头出来。
裴弥照例,跪在裴简章房门外。
裴大爷,也就是裴简章的父亲,焦急的在屋里嚷嚷着换人,派人再去请太医,叫郎中。
裴大爷走出来,怒不可遏的指责裴弥,“不过是摔下马,怎会严重到性命攸关,是不是你做了什么?!”
裴弥很淡定,“赛马是他要求的,摔下马是意外,我能做什么。”
他的养父只是习惯性的把火都洒在他身上罢了。
裴弥习以为常。
“你给我在这跪着,跪到简章好起来为止!”裴大爷甩手回了房间。
“是那杂种害我,一定是他联合萧宁暗中针对我……”
跪在外头,裴弥听见裴简章不甘的声音。
他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意。
听闻裴简章出事,裴锦州带着裴初月来探望,裴初月对此毫不怜悯。
“你收敛些脸色。”裴锦州道。
她都要笑出来了。
幸灾乐祸的嘴脸,叫人看见像什么样。
裴初月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,“我脸色哪不好?”
裴锦州无奈,“你越发邪性,是萧宁带坏了你?”
裴初月好笑,“我只是,没那么虚伪了而已。”
裴锦州无语。
这阴阳怪气,意有所指说的是谁,当他听不出来?
抬头,便见裴弥又在跪着,裴初月收敛了笑意,上去拉他,“裴弥,你怎么又跪,快起来。”
“父亲让我跪在这。”裴弥语气平平。
裴初月皱眉,“折磨你,裴简章就能好起来么,堂伯如此糊涂,焉知裴简章不是自食恶果……”
“初月,闭嘴!”
裴锦州训了句。
裴初月抿唇,“兄长你也看到了,裴简章出事,关裴弥什么事,有什么理由罚他。”
“这是堂伯家的事,休要多言。”裴锦州道。
裴初月冷笑,“虚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