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第一百六十八章 都这个地步了,就别装和蔼可亲了
棠溪笑了。
她从鼻间哼出一团软绵绵的气音:“嗯,她定义不了我。”
“需要我出面吗?”
只要他出面,棠家那边,想必也不会再揪着她不放。
有些事,他来做,比她来做要方便得多。
棠溪摇摇头:“不用。”
她眸光微微扬起:“你且看吧,有得闹了。”
——
棠溪说有得闹,很快就在下午应验。
此时,她正躺在花园里赏花。
蒙蒙的太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,在草坪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微风拂过,卷起几片花瓣。
她慵懒地躺在藤编椅上,耳边的手机歪歪支在肩头。
“嗯,然后呢?”
她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浑然没顾及电话那头快要急晕的蚂蚁。
赵桂梅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,她对着手机干嚎:“你不管你堂哥,你总得管一管你妈妈吧,她都自杀了!”
自杀?
棠溪浮光的眸动了下,似乎没想到唐萱雅会为了棠建辉做到这种程度。
她坐起身,拿起手机:“嗯?严重吗?”
赵桂梅再一次被她的态度震惊。
她颤抖着唇:“她、她是你妈妈啊,你就算是狠心,总不能连她的命都不管不顾吧?”
棠溪不明白。
她不疾不徐说:“是她不尊重自己生命,怎么变成我对她不管不顾了?”
“你……”
不理会电话那头的震惊,棠溪继续说:“麻烦你转告一下,如果我妈一定要这样要死要活,那我这女儿也没什么可以尽孝,只能送上一副棺材。”
她话说得冷漠,好似真不把唐萱雅的死活当一回事。
赵桂梅彻底急了:“你到底要怎样?”
棠溪:“我要怎样?”
她重复着这四个字,思索.片刻,语气轻飘飘的:“现在谈条件多没意思,见面再说吧。”
听着有路可以走,赵桂梅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一点。
有条件可谈,就说明这死丫头有利可图,有利可图,就不怕她不松口。
赵桂梅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遍。
她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那在哪儿见面?”
棠溪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赵桂梅没来由地后背一凉。
“你不是说我妈自杀了?就在医院吧,省得你们又大肆宣传我不孝顺。”
赵桂梅:“……”
一瞬间,她被噎得回不上话。
棠溪没再等她说什么,干脆地挂断了电话。
她将手机随手搁在藤椅扶手上,侧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坐着的人。
陆厌正低着头,修长的手指捏着水果刀,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。
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,薄而均匀,没有断。
他将削好的苹果雕成小兔子,依次排开。
棠溪看着那一只只兔子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:“你看,我就说了有得闹吧。”
陆厌将雕好的苹果递给她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你明知道有得闹,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们去赴约?”
棠溪老神在在地吃苹果,含糊不清地说:“如果现在打死棠建辉,那么梁工那边永远得不到解脱。”
她要的就是真相大白。
救不了人,至少能减点刑。
陆厌眸光微动:“这很有可能将你拖进这场是非里。”
陆彧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让她脱离舆论旋涡,现在看来,他要失望了。
棠溪不以为意:“我知道,但就算是这次躲过了,只要棠建辉再犯贱,我照样会被众人批判,既如此,不如就这样鱼死网破。”
名声而已,能救一个家庭。
很值了。
陆厌盯着她看了几秒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棠溪笑眯眯地看他:“真是为难你了,你以后就要娶一个名声不怎么好的女人了。”
陆厌嗯了一声。
他一本正经:“是为难我了,所以你以后得好好补偿我。”
棠溪眯了眼。
抬手,捏着他的脸颊:“别得寸进尺。”
陆厌没有躲,将她的手拉下来,拢在掌心里。
然后,他淡淡地凑到她的身前,指着脸颊:“这才叫得寸进尺。”
——
医院,三楼。
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赵桂梅沉着脸,在病房里来回踱步。
唐萱雅躺在床上,被她转得头晕眼花。
她抚着额,病殃殃开口:“妈,你快坐着吧,棠溪既然答应了,就一定会来。”
她不提还好,一提,赵桂梅就火冒三丈:“都怪你没用!生个丫头片子还压不住她,现在连自杀都用上了,那个白眼狼还无动于衷,你怎么不真去死了!”
唐萱雅脸色更难看。
她委屈地咬着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妈,这件事也不怪我啊,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……”
“想法想法!”赵桂梅疾走几步,戳着她的脑门,几乎要戳进唐萱雅的肉里:“她的想法就是害死她的亲哥哥!”
唐萱雅被戳得一个激灵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“妈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就被赵桂梅狠狠打断:“唐萱雅我告诉你,棠家留着你,是看你给棠家生了个男丁,如果建辉保不住,你也趁早卷铺盖滚蛋!”
唐萱雅的眼泪僵在了脸上。
她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她在这个家里的位置,是靠着建辉才稳到了现在。
如果建辉出事……
那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。
想到这儿,她对棠溪最后一丝母女情分,碎得干干净净。
就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,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。
赵桂梅猛地转过头。
门口,棠溪站在那里。
而她身边,还站着陆厌。
赵桂梅张了张嘴,视线落在陆厌身上。
半晌后,她把嘴巴闭上,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:“小溪,你来了。”
棠溪看着赵桂梅被迫营业的脸庞,忍不住笑了。
她慢悠悠地走进病房:“都这个地步了,就别装和蔼可亲了。”
一句话,杀死比赛。
赵桂梅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。
她咬了咬牙,沉声问:“说吧,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建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