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第1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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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断了。

手机滑脱掌心,魏舒抱上被子倒头又睡。

好在没过几分钟她就回过味,想起苏心存都没有跟她告别,难道他还在季家?怎么大半夜拿着林英的电话?

摸摸索索地拿起手机,魏舒才发现有60多个未接来电。她赶忙打回去,结果两个人都不接。

一看时间,凌晨3点25分。

出什么事了?

魏舒下意识给季从云打电话,也没人接。

神马情况?魏舒开始有点慌。

但没一会儿她就听到转动门把的声音,穿过客厅的脚步声接近,卧室门被打开,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季从云已经将她的小身子紧紧搂住。

“夫人想我了?”季从云的声音仿佛呓语,“喂你酒都不睡,就这么想我?那我明天就娶了你好不好?我们日日在一起,睡一处,整宿搂着你~”

“呃~”魏舒从没被抱这么紧过,胸口的气体像是瞬间被挤干净了。季从云语无伦次瞎说话的样子简直可爱到爆炸,她一丁点,一丁点都不想叫醒他,就想这样看他一晚上,拥着入眠。

被窝里多了奇妙的男性气息,季从云又不很清醒,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,魏舒嘴角馋出了泪水,没理由不趁机享用一番。可是她娇小的身子被紧紧束缚,别说啃他一口,就连摸一把都没机会。

可恶~给看不给吃~!

而且~~心存那边的事好像很大条~

唉~

“从云。”魏舒的脑袋在他胸口拱,“从云你醒醒,林英和心存好像出事了。”

“不许叫心存。”季从云手臂用力,魏舒又被挤得发懵,“夫人不要那样叫。”

咦?从云这是~吃醋了?

他平时不是不管这些么?

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性?

真没想到,凶名在外的季老板还有这一面~~

魏舒心里美滋滋,继续喊他:“你给林英安排了什么事吗?午后我就没见过她,刚才……”

话到此处,魏舒感觉到季从云浓重的呼吸忽然一窒,旖旎霸道的禁锢转为轻柔的拥抱。

人好像是清醒了。魏舒觉得他似乎有点尴尬,赶紧在他脖子嘬了一口,长睫毛扫过肌肤,一被窝调皮的奸笑:“来不及了季老板,你的清白已经被我毁了。”

“这里这里这里~”魏舒的手指在他身上到处戳,“这些地方我都临幸过了。”

“夫人可真馋我~吃饱了么?是不是该轮到我了?”季从云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,触感酥酥麻麻,低沉沙哑的嗓音魅惑至极,勾得魏舒心颤。

可惜她有贼心没贼胆,当场拔了小手,裹住被子就往回滚,薄被里的声音瓮声瓮气:“那个~林英好像有什么事~~麻烦你老人家去处理一下~”

“夫人真舍得我走?”季从云把毛虫一样的被筒卷到怀里,拨开脸上的头发,在黑夜中四目相对。

不知为何,魏舒只觉得自己心跳噗噗噗都快歇菜了,可季从云就只有嘴里说着撩人的话,眼神清亮得一点杂质都没有。

他是不是对我没有兴趣啊?

虽说从18岁就在他身边,可是我已经长大,不是小孩子了~更何况我们还有婚约~可以那个啥啥啥~

魏舒心中叽里咕噜地发牢骚,羞耻又忧桑。而季从云只是微微笑,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,拽开裹紧的被子掖好。

“夫人睡吧,我去处理。”

“嗯。”魏舒下意识应下,等季从云都关上房门不见了,她才回过神,穿好衣服跟出去。

知道具体情况的魏舒自然无心再睡。她在山脚和客厅来回走动,急得像只烫了脚的蚂蚁,挠破脑袋也想不通那两个二十多岁的傻子能干出这种事儿。

天边露出第一缕橙黄的时候,魏舒看到几个人簇拥着两张发青的脸。

“苏心存!”

一声爆喝加上无比焦躁的脸,苏心存憋了一整晚的反胃差点没忍住吐出来。他两手捂嘴,瑟缩无辜的小眼神里都是慌乱,感觉老大要吃人。

喊他一声,慌什么?

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,魏舒满肚的怒气和担忧都收敛起来,直呼去休息去休息,回头收拾你。

“舒小姐不用太担心。”陪同上山的胡医师停在魏舒和季从云跟前,“现在是8月末,山顶温度低却也有限,还没有严重到冻伤的程度。我已经交代了处理方法,接下来也会仔细照料,很快就能恢复。”

闻言,魏舒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丢丢。想去客房瞧瞧他们,却愣是被季从云赶回房塞进被窝。

早上去博物馆的路上。

季从云没有开车,一路都在后排盯着她睡觉,下车的时候还告诉她别乱跑,下午过来接她回家。

听到“别乱跑”三个字,魏舒忽然觉得他意有所指,也想起了方锦临走时说的话。

“小阿舒,有个地方你非去不可,明天见。”

非去不可的地方会是什么呢?

魏舒一上午都琢磨这个问题。

最后一批文物已经打包转运,她监督展厅的复原工作,也等着博物馆走一些文书签章的流程。

完成这些最后的工作,她就要去下一站,开始新一轮的布展。

两场巡展耗时最少8个月,也许要和从云分开一阵了~

想到这里,魏舒满心满眼都是他清早守在床前的样子,模样冷峻又温柔。

怎么突然好想他?!早知道早上就他把拖上床了~忧桑~

不知不觉忙到中午。季从云派了人送饭,没有林英照顾的魏舒自己跑下来拿餐盒,却正好碰到了方锦。

博物馆的两座主建筑都是玻璃立面,入口则在中央。方锦的身影在两侧相互反射的玻璃镜面中重叠,有种迷幻的视觉效果。

不可否认,他实在引人注目,天生自带聚光效应。

发现他的刹那,魏舒的视线一掠而过,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的动作如行云流水。

“阿舒~”还是那样清润的声音。

电梯门被一只手把住,门自动分开,魏舒看到方锦逐渐清晰的脸。

“这边是办公区域,参观展厅请走对面入口。”魏舒目不斜视,不冷不热地提醒。

“你还是这个样子。”方锦并不理会她的冷淡,反而走入电梯和她相对而立,两只手撑在电梯厢,将她圈在身前,“从前你待我就是这样,会自觉和其他男生保持距离,身心都只属于我一个人。”

“这位先生。”魏舒侧身取消按好的电梯楼层,目光直直盯着方锦,“如果你想追我,我告诉你两件事。第一,我爱我的男人,你没有任何机会。第二,我的男人是季从云,你惹不起。”

“我不是来追你的,小阿舒,”方锦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一点点凑近魏舒,甚至带着笑意,“你从来都是我的,为何要再追一次。我们没有分手,没有闹别扭,我只是暂时找不到你。”

“是你爬墙了,小阿舒。”

电梯顶灯将方锦的睫毛投作阴影落在脸上,他眼底似乎也有一丝苦涩闪过,却还是温温柔柔地说:“不过我不计较,只要你回到我身边,一切,我都不在乎。”

“你可真大方~我们今早还睡在一起呢。”魏舒脱口而出地怼人,“你是有中二病还是幻想症?一直自说自话。”

“伶牙俐齿爱欺负人的个性也没变。”方锦灿若星辰的眸光明明灭灭地闪,嘴角在笑,可眉眼都是低垂着,“所以你明白我当年有多幸福,也绝对不会放手了吧。”

“我不明白,也完全没兴趣。”魏舒抱着饭盒,小腰灵巧地一闪,挪到侧面按开门往外走。

“没良心的小阿舒。”方锦跟在她身后,长臂一伸将她勾回去,“一句忘了,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抛弃我,你忘了你是怎么黏着我,忘了在阿姨墓前说过的话了?”

“我答应过她会照顾你一辈子,”方锦低头亲吻魏舒呆愣愣的小脑袋,略带哽咽的声音化作气流传入她耳中——

“我们发过誓会永远在一起的,你都忘了吗?

你怎么能忘了呢?

那你还记得什么?我离开之后你到底去了哪里,发生了什么事,为什么会失忆?又怎么会爱上别人?

阿舒,你只是觉得难以面对我,所以假装不记得了是吗?”

方锦的话一直在耳边缭绕,魏舒好像听清了,又似乎没有。她的脑子在听到“阿姨墓前”那四个字的时候,就只剩下嗡鸣。

她不想想,却几乎在刹那间就听懂方锦的意思——

她的母亲已经过世了,死了。

这么多年,季从云一直在寻找她家人的消息。未曾想,方锦会在晴天降下一道霹雳。

已经死了么?

一种空虚的无力感陡然袭来,建筑物的玻璃刺眼得叫人目盲,魏舒两手发颤,食盒“嘭”的一声掉落,要不是被方锦揽着腰,她几乎就瘫倒在地。

意识,好像从身体被抽离。她两手空空,麻木又呆滞地盯着食盒,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个时地,耳边只有颤颤悠悠,仿佛邈远至极的声音。

“阿舒~你不要闹了~回来我身边好不好~”

感觉到魏舒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来,方锦才惊觉她状态不对,抱起来往停车场跑的时候又被博物馆保安拦住。

他认识魏舒,却很遗憾不是天则安保的人。

“什么情况?”他盯着方锦怀里的魏舒,“魏小姐晕倒了?”

“嗯,”方锦紧紧抱着魏舒,“我带她去医院,麻烦你通知一下她的同事。”

保安怎么看方锦都不像坏人,点头便说好,又问:“你是魏小姐什么人?留个电话,我好同她们说。”

“我是方锦,阿舒的男朋友。”

留下一个电话,方锦匆匆回到车里,驱车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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