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莲花楼6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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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宴清早已不是当年只懂粗浅招式的模样。

靠着一路签到,她把金庸武侠里各路绝学全薅了个遍,什么降龙十八掌、九阴真经、打狗棒法、乾坤大挪移……脑子里的武功秘籍堆得比王语嫣的书单还厚,堪称行走的金庸武学百科。

她主修的更是独孤九剑,破刀、破剑、破枪、破鞭……天下兵器招式全能拆穿;再加上李莲花闲着没事腻在她身边,手把手环着她腰一招一式教的相夷太剑,柔中带厉,飘逸绝伦。

别说笛飞声只是江湖第二,还只有六七成的功力,就算他巅峰全盛,真打起来也未必是宴清对手。

只不过——

她今天就是想打个尽兴,故意把自身功力压得和笛飞声差不多,摆明了要陪他好好玩百来回合。

空地之上,风声骤起。

笛飞声一刀劈出,刀气凛冽,笛飞声的绝学大开大合,气势逼人;宴清手执紫薇软剑,身形翩若惊鸿,剑势轻灵飘忽,一会儿是独孤九剑的破招式,精准点向他刀势破绽,一会儿又转成相夷太剑,剑光流转如月光洒江。
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。

十招——

笛飞声横刀横扫,宴清剑走轻灵,侧身避开,软剑顺着他刀背一缠,险些把他兵器带偏。

三十招——

笛飞声沉喝一声,刀势骤沉,宴清却忽然变招,剑花一挽,使出玉女素心剑的巧劲,看得李莲花在一旁忍不住笑:“你还夹带私货啊。”

五十招——

笛飞声步步紧逼,刀风呼啸,宴清剑势忽快忽慢,时而刚猛如九阳,时而灵动凌波微步,整个人忽左忽右,忽前忽后,打得笛飞声越来越沉不住气。

七十招——

宴清故意卖了个破绽,引他强攻,随即剑招突变,一招“破刀式”精准锁死他的兵器来路,笛飞声只觉手腕一麻,刀势顿了半拍。

九十招——

两人身影快得只剩残影,刀光剑影撞得空气嗡嗡作响,尘土飞扬。

笛飞声越打越心惊,他从未想过,世间竟有人能把剑法玩得如此随心所欲,招式层出不穷,仿佛永远用不完。

一百招刚过——

宴清眼神微亮,玩够了。

她不再留手,剑势骤然一凝,独孤九剑的绝杀式配合相夷太剑的凌厉,一剑点在笛飞声刀脊最薄弱之处。

“铛——”

一声清响。

笛飞声只觉虎口剧痛,力道全被卸开,刀再也握不住,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一声插在地上,颤鸣不止。

宴清收剑而立,衣袂轻扬,气息平稳,连汗都没出,笑意盈盈看着他:

“笛盟主,承让啦。”

笛飞声站在原地,握着发麻的手腕,一脸难以置信。

他堂堂武林金鸳盟盟主,居然被一个女人压着打了百招,最后还被打掉了刀……

关键是,他看出来了,人家根本没尽全力。

李莲花在莲花楼门口看的拍手笑道:

“不错不错,我教的剑,你使得比我还潇洒。”

宴清收剑往回走,下巴微扬,小傲娇劲儿直接写在脸上,瞥了李莲花一眼,得意洋洋:

“那当然,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媳妇。”

李莲花当场笑出声,自家媳妇,夸自己都不忘顺带着把他也捧一把,甜得很。

不过手痒也打过了,热闹也看够了,正事还得谈。

她转头看向一脸世界观被刷新的笛飞声,不兜圈子了,直接开口:

“笛盟主,罗摩鼎我可以给你,但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
这话一说,那味儿瞬间就对了——妥妥赵敏忽悠张无忌的路子,先把人套住再说。

笛飞声果然耿直上钩,眉头一皱:“哪三件?”

“还没想好,等想好了再告诉你。”

这三件事可是为了自家儿子以后,更好掌控江湖的准备的。

笛飞声一脸警惕:“总不能你让我自杀,我也照做吧?”

“放心。”宴清笑得人畜无害,“不会让你自杀,也不会让你自废武功,亏心事不沾,底线给你留足。”

宴清觉着留不留这底线好像也没啥区别。笛飞声一个被江湖公认的魔头,他有底线吗?

当然,这是开玩笑,他还是有底线的。

笛飞声略一琢磨,反正金鸳盟都要解散了,他孑然一身,答应三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,当即点头:

“好,我答应。”

“行,成交。”宴清一拍手,转身就往楼里走,“我去给你拿罗摩鼎,你们俩慢慢叙旧。”

“我跟他有什么旧好叙?”

笛飞声一脸莫名其妙,他跟李莲花又没一起经历过那些生生死死,哪来的旧可叙。

李莲花也跟着点头,十分认同:“没错,青青,我们俩真没什么好叙的。”

笛飞声懒得再废话,弯腰捡起自己的刀,默默在莲花楼门口一蹲,抱着刀、绷着脸,像一尊门神似的,安安静静等罗摩鼎。

宴清转身进了莲花楼内室,没一会儿就捧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走了出来,这罗摩鼎看着小巧精致,并非什么庞然大物,单手就能稳稳托住,鼎身刻着繁复的南胤符文,四面各凹着一个卡槽,大小刚好契合罗摩天冰。

李莲花跟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方才笛飞声放在桌上的四块冰片,笑着朝门口蹲成门神的笛飞声扬了扬下巴:“笛盟主,进来吧,东西要开了。”

笛飞声立马起身,抱着刀大步踏进楼内,目光死死盯着宴清手里的罗摩鼎,周身气场都紧绷起来,隐忍多年的痋虫隐患,今日总算要解决了。

宴清将罗摩鼎轻轻放在桌中央,对着李莲花抬了抬下巴,李莲花会意,拿起一块罗摩天冰,小心翼翼嵌入鼎身的卡槽里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冰片严丝合缝卡进凹槽。

两人配合默契,不过片刻功夫,四块罗摩天冰便尽数嵌入四面卡槽,等到最后一块冰片卡稳,李莲花伸手打开罗摩鼎。

“出来了。”宴清往后退了半步,拉着李莲花站到一旁,给笛飞声留出位置。

笛飞声上前一步,盯着鼎盖,呼吸都不自觉放轻。

只见一道赤红如焰的细小光影猛地从鼎内飞窜而出,在空中盘旋一圈,径直朝着笛飞声的眉心飞去——这正是鼎中的业火子痋,身形普通飞蛾大小,周身泛着诡异的红光,看着不起眼。

这子痋像是有灵性一般,刚靠近笛飞声的脑袋,他忽然眉头紧锁,脸色一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只觉得脑海里一阵钻心的刺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

李莲花和宴清静静看着,只见一道淡黑色的细小虫影,缓缓从笛飞声的耳朵爬了出来,正是盘踞在他脑中多年、被笛家堡种下的业火痋。

这痋虫像是极度惧怕业火子痋,挣扎着想要躲。

下一秒,赤红的业火子痋猛地扑上前,一口将那痋虫压住,不过瞬息功夫,黑色痋虫就被彻底吞噬殆尽。

笛飞声浑身一松,长久以来盘踞在脑海里的钝痛、牵制感瞬间消失,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,紧绷的脸色也舒缓开来,眼神都亮了几分,积压多年的隐患,终于彻底解除。

业火子痋吃完痋虫,在空中绕了一圈,像是完成了使命,慢悠悠飞回罗摩鼎中,李莲花直接盖上,恢复成原本古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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