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等等。”
秦王妃拿起桌上一方绣着缠枝莲的锦帕,轻轻擦拭着指尖,“明日我会让管事将备好的百果供品、锦缎经幡尽数摆上,再让僧人多念几遍安胎经,让所有人都瞧瞧,我这个当家主母,是如何疼惜孙儿、为秦家子嗣祈福的,江伶月一个外嫁进来的,仗着怀了瑜白的骨肉掌了几日权,也该还给我了。”
刘嬷嬷谄媚笑道:“王妃深明大义,京中谁不称赞?明日过后,二奶奶失了体面,又被宗亲非议,管家权自然还得归王妃执掌,她便是想赖也赖不掉。”
秦王妃满意地点点头,镜中映出她扭曲的笑意:“不仅如此,我还要让王爷看看,江伶月不过是个连祈福都守不住规矩的废物,唯有我,才配坐稳秦王府王妃的位置,才配为秦家谋划未来、护住子嗣。”
她抬手将一支点翠步摇插进发髻,珠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,如同她心中打着的算盘。明日的祈福大典,于她而言,既是陷害江伶月的毒计,更是她夺回权势、彰显贤德的戏台。
她恨江伶月夺走管家权,恨她让自己在灵堂受辱,却绝不会伤了亲孙子。
这是她拿捏江伶月的筹码,也是她稳固王妃之位的根本。
而她满心算计,却不知这看似天衣无缝的谋划,早已被人窥破,只待明日,自食恶果。
卯时刚至,绿琦院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江伶月早已梳妆完毕,一身素色绣竹纹的褙子,发髻上仅簪一支玉簪,既符合祈福的庄重,又衬得她面色愈发清润。听到动静,她抬眸望去,宋鹤眠已立在院门口,玄色衣袍沾着些许晨露,身姿挺拔如松。
“弟妹准备好了?”宋鹤眠目光落在她身上,语气平和,却难掩一丝探究,“母亲为了祈福大典周全,前一日便带着人去了护国寺布置,我们今日只需径直过去便可。”
江伶月微微颔首:“有劳大哥等候,我们走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院门,马车早已备好,青幔遮顶,内饰铺着柔软的锦垫,显然是特意为孕妇准备的。
宋鹤眠率先上车,伸手想扶江伶月,却见她微微侧身,自己扶着车辕稳稳踏入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宋鹤眠指尖微顿,收回手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随即正色道:“路途尚远,弟妹且坐好。”
马车缓缓驶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平稳的声响,车厢内一时寂静,唯有窗外掠过的树影晃动。
江伶月垂眸望着自己的指尖,心中暗自戒备,知晓宋鹤眠定不会白白放过这独处的机会。
果然,片刻后,宋鹤眠率先开口,语气随意得像是闲聊:“弟妹怀着身孕,此番祈福本应静养,却还要劳烦你奔波,实在委屈。”
“为秦家子嗣祈福,是儿媳分内之事,谈不上委屈。”江伶月淡淡回应,始终保持着恰当的疏离。
宋鹤眠转头看向她,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:“二弟若是泉下有知,知晓你怀了他的骨肉,定会十分欣慰,我虽归家不久,但是也知晓二弟一心扑在读书上,对其他的,倒是……不甚热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