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她抬眸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哀戚:“瑜白生前总想靠自己成就一番功名,只可惜……不过闺房之事,这天底下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会当做谈资。”
宋鹤眠眸色深了深,又道:“说起来,二弟生前性子沉稳,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,连身边的侍从都挑得极为严苛,弟妹与他成婚已久,想来对他的喜好极为了解吧?”
这话直指要害,他明知江伶月与宋瑜白夫妻情分淡薄,却故意提及“了解喜好”,便是想试探两人关系究竟疏远到何种地步,间接印证孩子的来历。
江伶月端坐在那里,脊背挺直,语气依旧平静无波:“瑜白忙于府中事务与朝堂应酬,虽聚少离多,但夫妻之间,自然知晓彼此的脾性,他不喜辛辣,偏爱清茶,这些琐事,我都记在心里。”
她应答得滴水不漏,既不刻意亲近,也不显得生疏,恰好符合“相敬如宾”的夫妻模样。
宋鹤眠看着她镇定自若的侧脸,心中的疑云非但未散,反而更浓。
他清楚二弟的性子,向来寡言少语,对不亲近之人绝不会吐露喜好,江伶月的回答看似合理,却总让他觉得隔着一层薄雾,看不真切。
马车忽然微微颠簸,江伶月下意识扶了扶腹部,宋鹤眠见状,伸手稳稳按住车中的小几,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:“小心些,前面路段有些不平整。”
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,温热的触感让江伶月瞬间缩回手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。
宋鹤眠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却不再继续试探,转而说道:“快到护国寺了,母亲定已等候多时,要不然这戏台子可就白搭了。”
江伶月轻轻颔首,心中却已明了,这场试探只是开始,接下来的祈福大典,才是真正的较量,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波澜,目光愈发坚定。
江伶月闻言,故作懵懂地蹙了蹙眉,眼底带着几分疑惑:“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?祈福大典乃是庄重之事,怎会是戏台子?许是大哥一路奔波,说笑了。”
她刻意避开话中的深意,将话题引回祈福本身,既不接茬,也不显得刻意回避,恰好掩饰了心中的波澜。
宋鹤眠看着她故作不解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却并未点破。
他知道江伶月心思缜密,既然她不愿回应,再追问下去也无益处,反倒会撕破脸皮,不利于后续观察。
“许是我失言了。”
宋鹤眠淡淡一笑,语气恢复平和,“只是觉得母亲此次太过看重大典,难免多了些思虑。”
车厢内的试探就此打住,两人各自沉默,唯有马车行驶的平稳声响相伴。
江伶月垂眸望着裙摆上的竹纹刺绣,心中暗自松了口气,宋鹤眠的试探虽步步紧逼,却也懂得点到即止,这让她少了几分应对的压力。
不多时,马车放缓速度,窗外已能望见护国寺的朱红山门,香烟缭绕,隐约传来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