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江伶月由星罗扶着踏入绿琦院,院中草木葱茏,暖意融融,与正院的剑拔弩张判若两地。
待落座在梨花木软榻上,青黛立刻奉上温养的蜜水,江伶月轻抿一口,便屏退左右,只留星罗与院内管事婆子回话。
管事婆子躬身垂首,细细禀报府中产业事宜:“二奶奶,先前王妃赏给您的那些良田,一直由田掌事打理,自从田掌事犯错后,佃户走了大半,租子半文未收,下面的人总推说年成不好,却从不见整改。”
江伶月指尖轻叩榻沿,眸底泛起思量,这良田是秦王妃名下拨出的,田掌事是王妃的心腹,虽然出事,但是她若直接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,秦王妃必定会以她越矩夺权为由大做文章,反倒落人口实。
此事不能硬来,只能另寻契机,徐徐图之。
她淡淡颔首,示意管事婆子退下,转而看向星罗:“秦王赏下的那几间绸缎铺与杂货铺,可是快到管事报账的时日了?”
星罗连忙应道:“正是,再过五日便是季度报账之期,往年这些铺子的账目平平,偶尔还有亏空,若是此次账面依旧难看,王爷必定会不悦,旁人也会借机说您持家无方。”
江伶月心头了然,秦王看似不在意内宅琐事,却最看重脸面与能力,她如今身怀王府子嗣,若是连几间铺子都打理不好,非但会失了秦王的照拂,还会成为秦王妃攻讦她的把柄。
那些管事多半是府中老人,仗着资历中饱私囊,账面早被做了手脚,只听汇报根本查不出实情。
她轻抚微隆的小腹,眸底闪过一抹笃定:“明日备好车马,我亲自去铺子里瞧瞧。”
星罗当即一惊,连忙劝阻:“姑娘,您身怀四月身孕,车马颠簸太过操劳,万万不可啊!”
“无妨。”江伶月语气轻柔却坚定,“我若不去,便摸不清铺子的真实境况,账目一旦出了差错,咱们在府中的日子只会更难,只需备好平稳的马车,悄悄前往,不惊动旁人,王妃的眼线便抓不到错处。”
她早已盘算清楚,此番亲查铺面,一来能摸清真实盈亏,揪出中饱私囊的管事,重整铺面;二来能向秦王证明自己的持家能力,稳固在府中的地位;三来也能借着打理产业,培养自己的心腹势力,为日后筹谋铺路。
星罗知晓姑娘心意已决,也明白其中利害,只得应下,立刻着手安排可靠的随从与平稳的马车,再三检查车马软垫,确保路途安稳,绝不惊扰江伶月腹中的孩儿。
江伶月望着窗外的暖阳,心底思绪清明。秦王府的步步算计,从来都躲不开逃不掉,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出击。
田产之事暂且隐忍,铺面之事却要牢牢握在手中,每一步都走得稳当,才能护着腹中孩儿,在这深宅里站稳脚跟,一步步靠近复仇的目标。
她抬手揉了揉微酸的肩头,心中已然定下盘算,只待明日悄无声息地前往铺面,将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,一一清查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