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宋鹤眠指尖摩挲着颈后微凉的皮肤,那处针感虽淡,却如一根细刺,扎在他心头最敏感的地方。
他沉了沉眸,正要开口询问耳房那女子的处置,暗卫却已躬身禀道:“公子,那名女子……被绿琦院的人带走了。”
“绿琦院的人?”宋鹤眠眸色骤沉,他握着浴桶边缘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江伶月竟在他昏睡时,堂而皇之带走了秦王妃布下的关键棋子,这哪里还是那个处处避让、胆小怕事的二弟妹?
她的胆识与手段,已然超出了他的所有预判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缓缓松开手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,“退下吧。”
暗卫躬身退去,内室瞬间恢复寂静。水汽氤氲中,宋鹤眠望着帐顶,脑海中反复浮现着江伶月施针时利落的指尖,还有她藏在怯懦面具下的冷静眼眸。
那名女子落在她手中,定不会如表面那般简单,他倒要看看,她究竟想如何布局。
夜幕四合,秦王府的灯火次第亮起,偏苑的喧嚣早已散去,唯有绿琦院方向,透着几分静谧。
宋鹤眠换了一身玄色便服,披了件外袍,独身往绿琦院而去。
他并非要兴师问罪,只是心头疑窦丛生,那些压了数月的疑问,竟在此刻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。
绿琦院的院门并未落锁,宋鹤眠缓步走到正屋门前,正要抬手叩门,门却从里面被拉开,星罗端着一盆温水出来,见了他,顿时一惊,连忙屈膝行礼:“大公子。”
“你家主子呢?”宋鹤眠的目光越过星罗,落在紧闭的内室门上。
星罗垂着眸,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疏离:“回大公子,我家主子今日陪席受了些累,又在回廊吹了风,身子有些不适,太医来看过,吩咐早些安歇,此刻已经睡下了。”
宋鹤眠心头一紧,白日里她在后院奔波,又强撑着应对那般局面,怕是真的累着了。
方才那股探究的急切,瞬间被担忧取代,他放缓了语气:“既如此,便不打扰了,让她好生歇息,明日我再让人送些滋补的药材过来。”
“谢大公子体恤。”星罗福了福身,见他转身,才松了口气,连忙将院门关上,落了门闩。
她转身快步往内室走,却不知宋鹤眠并未走远。
他立在院墙外的老桂树下,望着绿琦院的方向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疑虑。
江伶月今日的所作所为,处处透着蹊跷,他若不亲眼确认,终究无法安心。
宋鹤眠足尖一点,身形如燕,悄无声息地掠上绿琦院正屋的屋顶。
王府的屋顶铺着青瓦,他拨开几片瓦,恰好能看到内室的情景。
此时内室的烛火尚未熄灭,星罗正急匆匆地往里走,口中道:“主子,大公子走了,您放心吧。”
宋鹤眠趴在瓦上,屏气凝神,目光透过瓦隙往下看。
他本是想看看她是否真的安好,却不想星罗紧接着便端来了浴桶,注入温热的水,又在水中撒了些花瓣与草药,转身退到了外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