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宋鹤眠心头一凛,正要合上瓦片离去,却恰逢江伶月褪去外衫。
他下意识地偏头,却还是有一眼,撞进了眼底。
那一眼,他只看到她褪去中衣后,肩头露出的一片莹白肌肤,还有锁骨下方,那一抹浅淡却清晰的红痕。
那红痕并非胎记,也不是伤痕,反倒像是被人辗转亲吻过的暧昧印记,浅浅地缀在白皙的肌肤上,格外刺眼。
宋鹤眠如遭雷击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他猛地合上瓦片,指尖竟有些发颤,那抹红痕,他再熟悉不过,白日里他被药性裹挟,虽神智昏沉,却依稀记得,自己曾无意识地靠近过她,那股想要触碰她的冲动,险些冲破理智。
难道……是他昏沉之中,失了分寸?
他趴在屋顶,听着内室传来的水声,心底乱成一团,担忧、愧疚、疑惑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,交织在一起,让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他终究是惊扰了她。
宋鹤眠缓缓起身,足尖轻点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绿琦院的屋顶。
他走在寂静的回廊上,脑海中反复浮现着那抹暧昧的红痕,还有江伶月白日里为他施针时,那双冷静却带着温度的眼眸。
宋鹤眠回到自己院落,辗转榻上,直至夜半依旧毫无睡意。
白日里耳房中的针感、瓦隙间瞥见的那抹暧昧红痕,与过往数月里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疑点交织在一起,在脑海中反复盘旋。
他素来心思缜密,断断不信那红痕只是巧合,更不信江伶月仅是个柔弱无助的宗室寡妇,可即便种种迹象摆在眼前,他心底仍有一丝不敢置信,她竟能大胆至此,藏得这般滴水不漏。
思绪翻涌间,他忽然想起江伶月腹中那尚未出世的孩子,心头猛地一沉,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骤然升起,这孩子的身世,当真如外界所言那般简单?
再联想到许久前伺候过自己、却莫名失踪的通房云织,线索断裂、人影无踪,一桩桩一件件缠作一团,让他心头愈发烦躁,一夜无眠。
而绿琦院内,江伶月沐浴后由星罗伺候着躺下,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周身却仍残留着几分异样。
她闭上眼,白日里宋鹤眠被药性裹挟时紧绷的肩背、强撑着护住她的力道,还有屋顶上那道细微的动静,一一浮现在眼前,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红晕。
她连忙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情愫,在这虎狼环伺的秦王府,儿女情长皆是奢望,她与宋鹤眠,从来都只能是互相利用的对手,绝不能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。
可即便这般告诫自己,方才宋鹤眠在屋顶的窥探,与他白日里极致隐忍的模样,依旧在她心底,留下了一抹难以磨灭的痕迹。
天微亮的晨光刺破窗棂,两人各怀心事熬过彻夜无眠,疑云未散,情愫暗滋,秦王府的博弈,因这一夜的窥探与悸动,更添几分扑朔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