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次日清晨,秦王府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寂中,下人们个个步履匆匆、噤若寒蝉,生怕触碰到昨日的风波。
绿绮院内依旧是一派清净,江伶月晨起用过早膳,正由星罗搀扶着在院中慢走,腹中胎儿安稳了许多,她也只安心养胎,不多过问外院之事,可心底始终隐隐觉得,沈姨娘一事绝不会就此轻易了结。
不多时,宫外传来朝散的鼓声,秦王身着朝服,带着一身朝堂上的威严与疲惫回府,刚踏入正殿,还未及坐下歇息,便见贴身侍卫面色惨白地跪地禀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王爷,柴房传来消息,沈姨娘……沈姨娘昨夜在柴房自缢身亡了。”
秦王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暴戾骇人,猛地一拍桌案,桌上的茶杯尽数震落在地,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他怒目圆睁,厉声呵斥:“放肆!宋鹤眠好大的胆子!不过是关押几日,他竟敢擅自取了沈姨娘的性命,真当本王这个父王是摆设不成!”
他虽如今有新的侍妾伺候,可沈姨娘陪伴他多年,又刚经历小产,即便有过错,也该由他这个王爷处置,宋鹤眠这般先斩后奏,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,这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秦王怒不可遏,当即让人火速去逸风院传宋鹤眠前来,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,满脑子都是宋鹤眠目无尊长、肆意妄为的模样,等着要狠狠惩治这个忤逆之子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宋鹤眠便缓步走进正殿,神色依旧淡然从容,丝毫没有犯错的惶恐,对着秦王从容行礼,静静站在一旁,任由秦王怒火滔天。
秦王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他的鼻子怒斥。
句句都是指责他擅自处置王爷侍妾、违背纲常伦理,可宋鹤眠始终一言不发,待到秦王骂得口干舌燥、稍作停歇之际,才缓缓抬手,让身后的随从呈上一叠证据。
随后他轻飘飘地开口:“父王息怒,儿臣并非擅自处置,乃是沈姨娘罪证确凿,死有余辜。”
秦王皱眉,接过证据翻看,越看脸色越是凝重,里面不仅有沈姨娘买通丫鬟,意图在江伶月的安胎汤药中添加不利于胎儿的药材的证词。
还有她深夜联络外府势力,借着散播袭爵流言搅乱王府,实则想要暗中谋害江伶月腹中嫡孙的实证,甚至连她先前假孕小产、栽赃秦王妃的种种龌龊事,都一一记录在案,人证物证俱全,桩桩件件都是针对王府子嗣的歹毒行径。
秦王看着这些证据,心头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,他并非真心疼惜沈姨娘这个女子,左右不过是府中一个侍妾,没了便没了。
可宋鹤眠的先斩后奏,以及能悄无声息查清沈姨娘所有秘事、果断出手的能力,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威胁,这个儿子心思深沉、手段狠厉,早已不是他能随意掌控的,这般能力与心性,对他的王权而言,已然是一种潜在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