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第二天,秦涵就跟张美娜报告了自己自行车被扎一事。她本以为,自行车这件事至少得等五个工作日才能有结果。结果当天下午还没放学,学校就通报了这件事。
一个高三的学长因为学习压力太大,就在昨天晚上随机挑了几个幸运学弟学妹,扎了他们的自行车前胎,虽然情节比较严重,但是因为是高三,校方就罚了两万字检讨了事。
至于被扎的怎么办,一人陪一百块钱,剩下的自认倒霉呗。
倒霉蛋秦涵心有不满: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呢?”
然而她心里不痛快,却还找不到人说。
这是周五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,化学老师上完课,端着保温杯在教室里逛圈,顺便看看有没有人问他问题。教室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此起彼伏,都是等下课等得心烦气躁的学生在说悄悄话。
谢彩雯生理期拉肚子,请了假去厕所。而简乐和许卓在商量晚上打游戏,有如被王母娘娘拆散的牛郎织女,隔着一张桌子喊话,都是压低了声音,一个人听不清楚,另一方还要重复好几遍。但是秦涵坐在二人中间,听他们俩复读机似的喊话,简直烦不胜烦。
若是以前,他们商量打游戏她肯定是要掺和一句的,但是今时不同往日——她已经不是自由人了。
秦涵烦躁地用手指敲着桌子。齐楠可能是听见了声音,转过来问她怎么了。
“一百块钱,还不够补胎的呢……”秦涵嘟囔着,“而且扎得那么严重,肯定得换。”
齐楠劝她:“补了一百块钱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吧?别不开心。”
“这都不是主要的,主要是……”秦涵叹了口气,“我家那附近根本就没有修自行车的店啊,最近的一家要走三条街。”
“而且我爸妈周末也要上班,我要推着一辆破烂自行车走三条街。”
“那打个车?”
“打车不划算呐。”秦涵撑起脑袋,“不到一公里,要给六块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齐楠想了想,又自问自答到,“要不……我陪你?”
秦涵一愣,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。
齐楠好像完全没有觉得不对,无辜地回望她:“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“嘶……”秦涵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里那点小雀跃,推脱到,“没什么,会不会太麻烦了?在红旗街那边呢,跟你家也不是一个方向诶。”
齐楠:“你这么一说倒也是,那要不我就不去了?”
“咳,”秦涵差点呛到,“还是去吧,那什么,明天去,顺便……去市图书馆补习一下物理?”
“哪有去图书馆补习的,”齐楠笑了笑,“容易吵着别人。”
秦涵听着他似乎是拒绝的意思,心里一跳,一颗心还没悬了起来,就听见齐楠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:“换个地方吧。”
因为这么个小插曲,在期中考试之前,秦涵过上了周末也要补习物理的日子。
霜降过后,天气就一天冷过一天,前几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,更是让本就湿冷的南方冬天愈加雪上加霜。衣服随便穿的二八月过了不到半个月,学校里各个年级的学生就相继穿上了臃肿的冬季校服。即便是这样,人在教室外面站半分钟,手依旧能冻得比冰箱上的老冰还凉。
当然,教室里也不怎么暖和,全靠不流通的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取暖,跟没有差不多。
九班教室里的学习氛围异常浓厚,除了上厕所,基本没有什么人出门。冷只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,还有三天就要期中考试了。
张美娜带着她那万年不变的“别待在教室里,空气都不流通,多出去跑一跑跳一跳,活动活动”进门的时候,秦涵正在向齐楠问题——关于那个楞次定律欲拒还迎的渣男。
“秦涵,”张美娜拿着一沓表递给她,“这是今年的运动会的表。”
秦涵被迫中断学习,伸手拿过那一沓纸,粗略地扫了一眼。跟往年一样,除了跳高跳远等一些传统的体育项目以外,还加了“两人三足”一类的娱乐向比赛。
“明年就没有运动会了,所以今年尽量把所有人都调动起来,争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项目。”张美娜说,“这个表你就考完试交给我吧,应该没问题吧?”
秦涵心里苦:“考完试?加考试一共也就五天时间,这是有没有问题的事吗?真是要了亲命了。”
不过她阳奉阴违惯了,面上只是点点头:“好的张老师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于是,在每天繁重的学习和额外的补习之后,秦涵又多了一个项目——就是去挨个找人报项目。
一个班总是有那个三四……十来个不喜欢运动的人,找他们报体育项目就像是给人当孙子,即使是秦涵这种跟班里同学关系都不错的人都屡屡碰壁,别提有多憋屈了。
而张美娜又有要求在先。她虽然嘴上说“争取”,其实就是下了死命令,只是没明说。
秦涵跟她又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,哪能不懂这个,只有一边憋屈一边继续给人当孙子。
这种情况下,秦涵期中考试考得不咋地几乎是必然的事情。
而考完试这天还很寸,第二天刚好就是lols11赛季的全球总决赛。
秦涵看到物理题就知道自己不可能考得好,偏偏期中考的英语还出得比较难,考完英语后秦涵更郁闷了,坐在座椅上慢腾腾地收拾东西。
简乐不像秦涵,考室就在本班,他的考室比较远。
他跟人哄闹着进了班,见了她,一个箭步冲到她旁边:“涵姐涵姐,明天总决赛,要不要去网吧看比赛?我听说那个‘浩瀚网吧’准备了投影屏,200寸。”
简乐用双臂比划了一下:“超——级大。”
浩瀚网吧就在学校附近,网吧老板据说是sp十年老粉,夏季赛决赛的时候也搞过投影屏,不过那时候还是120寸的家用小屏,跟200寸没法比。
秦涵因为考得不太理想,对出门看比赛这件事兴致不高:“啊……再说吧。”
简乐:“你怎么能再说呢?现在就得答应我啊!”
秦涵随口搪塞:“我还要学习呢,在家里看看得了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不是了。”简乐说着,在谢彩雯的座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,“谁说在网吧就不能学习了?”
“你tm谁在网吧里学习?靠什么学,量子力学吗?”
“你那么大声干嘛嘛!我这么说肯定有原因的啊。”
秦涵往后一靠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洗耳恭听。”
简乐嘿嘿一笑,形容堪称猥琐:“我叫了齐楠。”
没等秦涵质疑,他就先她一步接上了后一句:“——他还答应了。”
秦涵的一句“所以呢”哽在心头,上不去也下不来,噎得心口疼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尾音破了的“啊?!”
是齐楠疯了还是你失心疯了?!
简乐颠颠地在她面前蹦跶了几下,笑得贱不嗖嗖地:“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”
秦涵心情复杂。
怎么不意外?齐楠自从换到他们组,天天被简乐、杨铭、许卓这三个不学无术的货色轮着骚扰。原本秦涵是不担心齐楠被他们仨带坏的。毕竟齐楠自制力很强,也很刻苦学习……可是怎么会这样!齐楠打游戏也就是周末打一下,他一向不喜欢看比赛来着,他可能连总决赛是哪两个队打都不清楚……
秦涵思忖片刻,终于得出了结论,冲着去搬书的简乐的背影嘟囔了一句:“果然近墨者黑。”
但是不管怎么说,如果齐楠真的愿意去,她肯定是非常开心的。
齐楠家大约八百年前是姓曹的,秦涵还没扭过头,就听前桌闷响一声——齐楠将自己的一摞书重重地放在了桌上。
秦涵眨了眨眼,冲着正在拍灰的齐楠说:“齐楠,简乐刚刚跟我说,你明天要跟我们一起去看总决赛,是吗?”
齐楠回过头来:“简乐跟你说过了?是啊。”
“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一茬了?”秦涵说,“你不是不喜欢看比赛嘛?”
齐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:“也没有为什么,周末不想待在家里。”
秦涵追问:“家里不好吗,暖和啊。”
齐楠:“你就这么想知道?”
秦涵点点头:“想啊。”
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。
齐楠神神秘秘地左右还顾了一下,这才吐出两个字:“与民同乐?”
跟齐楠一块回来的谢彩雯听了这句话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秦涵:“……”
齐楠疯了,绝对的。
齐楠好像知道秦涵在腹诽他似的,忍不住笑出了声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:“我去搬东西了。”
秦涵:“……”
齐楠喜欢摸她脑袋这个不良习惯,是在搬过来后不久养成的。秦涵其实不太喜欢别人摸她的头,毕竟摸多了油得快,但是摸她头的人是齐楠,她觉得可以忍。
她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真是把齐楠宠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