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一切都结束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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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面并非实心。

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,那堵厚重的合金承重墙,竟如科幻电影中的场景般,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。没有刺耳的摩擦声,只有极其轻微的电流嗡鸣。

墙后,不是另一个房间。

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圆柱形空间。

空间的中央,悬浮着一个由无数蓝色光点构成的复杂立体模型,正是那块原型芯片的放大结构图。

而在空间的尽头,一台孤零零的主控台亮着微光。

“这是备用主控室,也是整个04号掩体的核心能源中枢。”方景山的声音带着震撼,“老祁当年说,他给深海计划留了一个墓碑。”

众人走近,主控台的屏幕自动亮起。

一张熟悉而又年轻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。

是祁衡生的影像。

他穿着白大褂,身后是同样的环境,仿佛跨越二十多年的时空,与众人对视。

“砚深,当你能站在这里,意味着你已经解开了我所有的谜题。”祁衡生的声音温和而平静,没有录像带里的凝重,“你眼前的,是深海计划的最终成果,也是它的终点。”

他伸手指了指那团旋转的光晕。

“这不是武器,而是一把钥匙,一把通往全新计算架构时代的钥匙,它的价值远超所有人的想象,也因此,它不属于任何个人,任何家族。”

影像中的祁衡生看向陆铮的方向,仿佛能看到他一般。

“这把钥匙,我现在通过你,正式移交给国家,掩体的最高权限,将在三分钟后,永久性转移至军方序列,这里的一切,将与祁家再无关联。”

屏幕上,开始出现一行行滚动的代码,以及一个鲜红的倒计时。

02:59。

“砚深。”祁衡生最后看向祁砚深,目光里满是父亲的温柔与歉意,“我留给你的,不是这沉重的秘密,也不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,我藏在钢琴里的,才是我想让你继承的东西——是创造,是热爱,是自由的灵魂,去过你自己的人生吧。”

影像消散。

倒计时归零。

整个空间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,那团旋转的光晕模型消失,主控台彻底熄灭。

墙体缓缓合拢,将所有的秘密永远封存在了这片土地之下。

一切,都结束了。

陆铮对着合拢的墙壁,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
韩默看向祁砚深,眼神复杂,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,开始用对讲机下达指令,安排后续的全面接管和封锁事宜。

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在这一刻骤然松弛。

周芙宁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。

她眼前阵阵发黑,身体晃了一下。

一只手臂及时且无比用力地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带入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。

属于祁砚深的味道,混杂着地下掩体的尘土气息,清晰地钻入鼻腔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道,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
……

京城,观云府。

顶层复式公寓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。

周芙宁被祁砚深半抱着扔在客厅柔软的羊毛地毯上。

他没有开主灯,只开了壁炉里的电子火焰,暖黄色的光跳动着,给这个过分空旷冷清的家添了一丝人气。

祁砚深脱下沾满灰尘的大衣,随手扔在一旁,转身去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。

周芙宁坐在地毯上,抱着膝盖,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一言不发。

从地下掩体出来,到坐上他的车,再到这里,她全程都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。

那场持续了数月的战争,从铭泰到顾家,从沈重光到赵家,再到那段尘封二十年的惊天秘辛,就这么落幕了。

快得像一场梦。

祁砚深将一杯酒递给她。

周芙宁没接,声音有些沙哑:“关于正源实业和铭泰的那些账目硬盘,我明天会让律师送来,协议里承诺的款项……”

“周芙宁。”

祁砚深开口打断她,蹲下身,视线与她齐平,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。

“你的脸颊,在竖井里被绳子擦伤了。”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脸上一道细微的红痕,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,“流血了。”

周芙宁的身体僵住。

他们在讨论的,根本不是一件事。

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周芙宁躲开他的视线,声音很轻,“我们的交易,也该到期了。”

祁砚深嘴边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
“交易?”他低笑一声,松开她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承认,最初选择你,是因为这块地,我需要一个足够聪明足够狠的本地代理人,替我把林正卿这群盘踞在上面的苍蝇全部赶走。”

他端起自己的那杯酒,一饮而尽。

“但我低估了你的能耐,也高估了我自己的定力。”

周芙宁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她缓缓抬头,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
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,浓烈到近乎滚烫的情绪。

“所以呢?”周芙宁扯了扯嘴角,带着一丝自嘲,“现在苍蝇赶走了,地也干净了,祁总的局布完了,我也该功成身退了,不是吗?”

话音未落,手腕一紧。

祁砚深猛地将她从地毯上拽起来,一步将她逼到冰冷的落地窗前。

她的后背紧紧贴着玻璃,身后是万家灯火,身前是他极具侵略性的高大身躯。

“到期?功成身退?”祁砚深俯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,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,“谁批准的?”

周芙宁被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笼罩,呼吸一窒,想推开他,手腕却被他死死扣住,按在玻璃上。

“祁砚深,你别忘了,我们当初签了协议。”她咬着牙,维持着最后的镇定。

“协议?”他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那张纸,从你第一次在工地上,不顾危险挡在我面前的时候,就已经作废了。”

“从你在审讯室里,为了护住方老师,跟我的人周旋的时候,就已经被我撕了。”

“从你今晚,第一个下到那个鬼知道有什么危险的竖井里的时候,它连灰都不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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