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我在图书馆里泡了十二天。
每天早上七点到,晚上十一点走。中间吃饭用外卖解决,咖啡喝到胃酸翻涌。
不是因为卷。
是因为我知道,上辈子我的人生轨迹是从"放弃学业"开始走向深渊的。这辈子,我要把学业这条路走到底。走到没有人能用同情的眼光看我的那一天。
成绩出来以后,绩点4.0,全院第一。
方雪莹看到成绩单的时候,双膝一弯,差点跪下来:"沈念衿你是人吗?"
廖知音在旁边嗑瓜子:"你现在问这个问题不觉得晚了吗?"
顾琢安推了推眼镜:"正常发挥而已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下学期请你们吃火锅。"
"成交!"三个人异口同声。
——
暑假。
没回家。报了一个法律援助中心的暑期实习。
实习期间接了一个案子——一个被家暴的女性,脸上有陈旧的淤青,胳膊上有烟头烫过的圆形疤痕。她坐在我对面,袖子拉得很长,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"律师,他说他改了……"
"他改了几次了?"
她沉默了。
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,搓了很久。
"你不欠他任何东西。"我把一份申请表推到她面前,"这是人身安全保护令的申请材料。你签字,法院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裁定。"
她盯着那张表看了很久。
手在抖。
"但是……他说他离不开我。"
"他离不开你,不是因为爱你。是因为你好用。"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一颗一颗砸在申请表上,把"申请人签名"那几个字浸湿了。
我没有催她。
她哭了三分钟。
然后拿起了笔。
签完名的时候,她的手已经不抖了。
——
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北京的夏夜闷热,蝉鸣从行道树上倾泻下来,空气里有烤串和啤酒的味道。
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手机震了一下。
姜枣发来一张截图。
截图是一条朋友圈。
发朋友圈的人是宋清晚。
内容是一张空荡荡的地铁座椅照片,配文写着:
"今天在地铁上看到一个女生,脸上有烫伤的疤。她低着头,用头发遮住那一侧。我盯着她看了很久。她发现后,把脸转向了另一边。"
底下没有一个人点赞。
姜枣的消息跟在后面:"你看到了吗?"
"看到了。"
"你怎么想?"
我看着那张截图,停了两秒。
上辈子,那个用头发遮住疤痕的女生,是我。
在地铁上、在公交上、在超市里、在任何有人的地方,我都习惯了偏着头,用头发遮住左脸,假装那道疤不存在。
但它存在。
永远存在。
它在镜子里,在别人的目光里,在贺景琛那句"烂脸"里。
"没怎么想。"我回复姜枣。
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继续走。
脚下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头顶的蝉叫得歇斯底里。
我走了很久。
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,银杏树上有一只不知名的鸟在叫。
叫声尖锐、短促、反复。
像在骂人。
我抬头看了它一眼。
它停住了。
歪着头看了我一秒,扑棱翅膀飞走了。
"……吵什么。"
推门进了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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