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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格斗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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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城有个地下格斗场,每隔三天会举办一次比赛。

之所以办在地下,是因为比赛非传统正规的格斗,又带有强烈的盈利性。赛前会开设赌局,看客很多,压注的人也不少。

比赛奖金丰厚,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,只有举办方指定的俱乐部成员可以参加。

十几个俱乐部和举办方签订了合约,每年会支付固定的出场费,至于能不能赢回去全靠他们的造化。各大俱乐部定期会输送人员前去比赛,常赢的话能为俱乐部赚得一笔不小的资金。

李煊上初中的时候就听说过格斗场,彼时他一听一过,没有产生别的想法。

那段时间他打架刚在同龄人里出名,几个外校的混混慕名而来,要和他比试。

说是比试,实际是群殴。

他们三五个围攻李煊一人,把他打到快要站不起来,嘲讽说也不过如此,哈哈大笑,扬长而去。

一个路过的年轻人目睹了一切,他扶李煊站起,给李煊买药,请李煊吃饭。

等到一周后李煊放下戒备,年轻人说明来意,希望他加入自己所在的俱乐部。

谈到刺激的格斗场和丰厚的奖金,李煊心动了。

他太需要一个锻炼自己的地方,太需要物质改善生活,受够了奶奶把一条裤子缝了五六七八遍,受够了他人挑衅的目光。

李煊同意了。

年轻人把他带到俱乐部,给他讲比赛的规则,亲自带着他训练。

李煊每天放学会跑到俱乐部固定练上几个小时,他能明显感受到身体的变化,骨骼逐渐结实,拳头越来越有力。虽然穿上校服后看上去和以往没什么变化,只有他自己清楚,那股由内而外的轻盈感,他的速度、力量、柔韧等各方面都获得了巨大的提升。

每到周六,年轻人会带他去格斗场感受现场的氛围,拳肉搏杀下,他总看得出神。

他反复问,我什么时候能上?

年轻人回答,还不是时候。

约摸三个星期后,李煊第一次登上了台。

比赛按年龄分段,看客们可自行选择不同段数买票压注。15岁及以下为一段,15-18为二段,18-22为三段,22-25为四段,25往上为五段。

格斗毕竟是年轻人的游戏,青春热血拼搏才有意思。

李煊参加的是一段,号码0628。他第一次上场遇到的就是当时的常胜将军,因而没什么人压他,少部分反向心理的人小投了一笔,除此外便只有那个年轻人。

那一场他鏖战许久,最终拿下胜利,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。

一个不小的数字。

奖金俱乐部和他五五分,年轻人将赌赢的巨资同样分予他一半。

常胜将军爆冷出局,观众们将视线移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学生身上。

李煊的悟性远超过年轻人的设想,他自登场以来,未尝败绩。此后0628只要出现,看客们条件反射便会全压。

很快,李煊霸榜一个月。

也是这一天,李煊和年轻人起了冲突。

他倦了,华丽的胜绩下是伤痕累累,观众们赢得轻松,他打得并不轻松。

其他俱乐部的一段选手都以他为研究对象,李煊根本不敢露出一点破绽,再强大的躯体也难以承受如此精神和□□的双重压抑,他萌生了退出的想法。

撇开这一点,李煊想走还有另一个原因。

观众仿佛把他当成了赚钱的工具,只要有一次比赛他没出现,到下一次上台前总会有人问他,为什么没来,等很久了,期待你的出现,我压你了一定要赢啊。

听到这样的话他本该高兴的,说明他的格斗得到了认可。但一抬头看到对方贪婪的眼神,李煊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
他为俱乐部赚满了两年的出场费,俱乐部倒是给了他充分的自由和空间,没有干涉李煊的个人决定。

年轻人带完他后忙碌于另一个项目,得知李煊去意,找他促膝长谈。

聊到最后,年轻人问他,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招进来吗?

李煊摇头。

年轻人笑笑,望向窗外雾茫茫的小城,声音和景色一样缥缈,因为啊,你和我很像。

李煊被群殴的那天,他虽落于下风,在以寡敌众之下仍给对方造成不小的麻烦。年轻人从他的三招两式中看出了天赋,还有最打动他的,不屈服的韧劲。

和他很像。

李煊在离开俱乐部前打了最后一场,分文未取,潇洒离去。

0628成了一串普普通通的数字。

回忆到这落下帷幕,李煊矗立的身影被街灯拉得极长,树影婆娑下显出几分落寞。

他问:“有火吗?”

小眼睛抛出一个打火机,李煊稳稳接住,点燃一支烟。

“谢了。”他还了打火机,对他们点头示意,指尖白烟袅袅,火星点点。

“先别急着走。”小眼睛试图挽留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卡片,“这是我的名片,上面有地址和联系方式,什么时候改主意了随时欢迎。”

李煊摆手表示拒绝,烟在空气里绕了几个弯,最终回到正常的轨迹。

小眼睛依旧微笑,走近李煊,径直把名片塞到他的裤兜里,做最后的努力,“我们有的不仅是资金,还有资源。雇我们的那人想来和你有些恩怨,如果你需要,借几个人替你摆平,这都是小事。”

买卖不成仁义在,李煊颔首,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
高壮男目送李煊走远,直愣愣地说:“我看他怎么像是敷衍我们。”

小眼睛拿张纸巾擦了擦镜片,喃喃道:“谁知道呢。”

“浩哥,为什么不让我跟他打完?”

小眼睛戴回眼镜,正色说:“阿奇,你打不过他。”

“他不就是一学生,能有多厉害,再给我五分钟,肯定能打趴他的。”阿奇满不服气,他和李煊总共没过上几招,浩哥凭什么下结论。

杨浩不紧不慢地说:“不用五分钟,多一分钟你就输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阿奇难以理解。

“因为他用的是脑子。”杨浩敲了下阿奇的头,“走了。”

阿奇委屈:“浩哥,你又在拐着弯骂我……”

阿奇有最完美的体魄,兼具技巧和经验,擅长出各种拳。不是阿奇不厉害,是那套快拳完全放大了他的缺点,他的力道常人应付起来绝对够呛,但李煊眼力太快,反应力惊人,阿奇的快动作在他眼里都放了慢倍速,所以才招招精确格挡。

如果不出杨浩所料的话,李煊接下去会言语刺激阿奇,逼他产生焦躁,盛怒下发乱延续快拳,面对满是破绽的动作,即便阿奇换拳法,李煊亦会取胜。

杨浩慢悠悠迈着步伐,对阿奇说:“你啊,好好学着。”

“是。”阿奇闷闷道,“那伟业的下场怎么办?”

伟业和风华一直不对盘,最近不知哪里找了个高手,次次能赢,风华不是输不起,是不想输给得意的伟业。

杨浩默叹:“下场输就输吧,总有赢回来的时候。”

另一边,于绘晨刚下了晚自习,在众人毕恭毕敬的神色下回到寝室。

半天的时间,学校里都在传李煊英雄救美的事迹,于赤如何胆大包天,李煊如何挺身而出,怒发冲冠为红颜,而于绘晨作为事情的中心正是传言的焦点。

有人说她是李煊的红颜知己,有人说她是李煊的青梅竹马,一位高三知情人爆料说她是李煊的正牌女友,众说纷纭,当事人于绘晨缄口不语。

此时她在接受室友的拷问,赵静语和袁娜将她按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逼供。

赵静语:“你真是李煊的女朋友?”

于绘晨:“不是。”

袁娜:“那他为什么来我们班,还帮我们?不对,是帮你。”

赵静语:“就是,你那小调调拿捏的,真有点大哥的女人那味儿。”

于绘晨:“……”

袁娜:“从实招来”

上个学期结束后寝室关系融洽不少,为了听各种小道消息,于绘晨有意和赵静语袁娜走近。

她掐头去尾地胡乱解释,赵静语和袁娜半信半疑,追问细节,她被问得烦了,破罐子破摔道:“对,我就是李煊的正牌女友,你们这么问我小心李煊不高兴。”

唯一略微知点内情的宋知礼在一旁埋头自习,没有发表言论。考试将近,她不能分心。

她这么爽快地承认,赵静语和袁娜反倒不太相信,再刨根问底未免烦人,她们自觉闭了嘴。

于绘晨躺在床上为此事烦恼,抱着枕头左右来回翻滚。

李煊这是什么意思?

顺水推舟,干脆和她确定关系?

还是用她打掩护,好让觊觎他的女生们死心?

在外面他们演演戏也就罢了,学校这种全是熟人的环境总觉得哪里不好。

另一种声音在于绘晨心里咆哮。

你最初不就是想依靠李煊的势力保护自己和好友吗,现在成了所谓的正牌女友,不是得偿所愿吗。

于绘晨望着顶上的床板眨眨眼,可为什么她不开心。其实,她是希望李煊也喜欢她,而不是这样,由不确定的外因阐述结果。

她烦闷地蒙上被子,无声发问。

李煊,对我,你有几分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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